陳小虎坐在車前蓋上,年輕人一邊吃著嘴里的棒棒糖,一邊等著。
眼前的長樂坊里的長樂候,就是他要找的人。
他的兔頭大秘站在車旁抖著腳:“大人,他們怎么還沒有出來。”
“也許是想著怎么從地下通道逃出城吧。”陳小虎說這句話的時候,臉上滿是笑意。
逃了也好,他倒是想看看,這些沐猴而冠的騙子與癟三,是怎么在杜林小先生面前用他們那張撕不爛的嘴逃出生天的。
什么長樂候,不過是用騙來的錢買的爵位,本來以為他們會金盆洗手,沒想到啊,狗改不了吃屎。
這個時候,進去通風報信的高蹄佬走了出來:“長樂候請兩位貴客進去。”
“老張,把車看好,別讓坊里出來的爛賭崽把車刮了。”吩咐完司機,陳小虎打了一個響指。
他的兔頭大秘拎著公文包跟著他走進了長樂坊。
“你們長樂候也不管管,怎么這么亂啊。”一進門,陳小虎就差點被里面的煙氣給熏一個跟頭。
“長樂坊不限客人身份,自然沒有天上來的闊氣。”一旁站著的小矮妖說完,示意高蹄佬可以走了。
等到高蹄佬一走,她示意陳小虎與他的兔頭大秘跟著她走。
“沒想到長樂州的大小姐會親自來帶我。”
“別人認我父親長樂候的身份,陳局長就不要妄自菲薄了吧,別人不知道,您還不知道我父親是什么人嗎。”女孩微笑著看了陳小虎一眼。
陳小虎笑了笑——這如今的長樂候,以前的長樂州組長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,就是收養了他眼前這個小矮妖姑娘。
這種天殺的騙子窩首領,做了一輩子的壞子,卻在到老時,救下了特情局干探的唯一一個小女兒。
事情要從十年前說起,特情局在玉門關的安全局被異種的刺客中突襲,他們不知道從哪兒獲得的消息,知道了這小姑娘的一家人要離開玉門關,對于她的父母,被破壞了多次行動的異種刺客們膽大包天,想出了一個在火車離開玉門關后突襲列車的主意。
那一次,數百無辜的平民與數十位退役士兵身死,小姑娘的父母將她與她的哥哥藏好,與刺客們周旋到最后一刻,為更多平民的逃離創造了條件。
但是來援助的隊伍終究慢了一步,刺客們得手之后還想斬草除根,在她的哥哥為了她毅然從藏身處出來受苦之后,長樂州的組長,那個老騙子再也沒能裝聾作啞下去——他出手救了她,用毒技中傷了異客刺客,更用死人丹喚醒死者,將所有異種刺客誅殺。
他這樣的人,本來藏著一輩子,是非常難以被抓到把柄的。
但是他做了唯一一次好事卻暴露了他的身份,被抓之后,負責特情局的趙相國與他見過一面,問了為什么。
陳小虎當年還小,還是后來才看的詢問影像資料。
那個老騙子上車的時候,與那對夫婦坐在同一個車廂里,他看著那對年輕的矮妖一步步走向死路,卻一直不肯退,只因為他們要為老人與婦孺爭取時間。
他看著他與她死去,看著那個小老哥站出來受死卻到死都沒有暴露他妹妹的位置,他再也看不下去了。
這么多年輕人死在他的面前,讓他的良知稍稍的有些不安,所以他站了出來,用盡一個毒師的一切手段,誅殺了所有還活著的異種刺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