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過了,平首席又有些后怕——這個年輕人的實力已經無法用正常的眼光來判斷,燭龍子的天賦各有不同,孫氏的血脈,多以綠青為主,唯一一個藍色的,年輕時戰死于玉門關,只留下了一對女兒。
最終,還是長女將她的次子過繼孫氏,這才讓孫氏這顆枯枝再度有了開化結果的一天。
他看了一眼孫老夫人,后者將孩子交給了她的兒子,并讓他將孩子帶回車里。
不知所以然的胖子應了一聲,抱著孩子走了。
“我這兒子,愚笨了一些。”
“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,夫人,有財這個年輕人能夠與杜林先生相識,又在今天見到了馬上就要出門的杜林先生,平時他都是開傳送門直來直往的,但是……”
“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,雖然你們沒有說出來,但是我看到他的時候,就知道他已經登上了階梯。”老夫人說完,指了指她的眼睛:“我雖然老了,但一身的本事還在,他在我的眼中已經無法看清其模樣了,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我的眼睛出了問題,直到我看到了你,你的模樣還是和以前那樣年輕,我就知道是杜林這位小先生出了問題。”
“您明白就好,這件事情別說出去,而且您要是看一看報紙,其實也會發現,前些天那些報紙上鬧得沸沸揚揚的華夷之爭,今天全都不見了。”
“今天為了帶孩子來,我沒看報紙,看起來有人警告過那些報社了,也是好事,杜林小先生怎么說。”
“杜林小先生看報紙,但他從來不對上面的內容發表評論,我覺得很好理解,就像是人會與蟲豸討論嗎,不會的。”
平首席的這句話讓老夫人笑了,她在拓印師遞過來的報表上簽名,等到拓印師離開,這才向著平首席開了口:“這憑空的天賦提升,會對小先生有影響嗎。”
“他有這方面的天賦,我是聽顏先生與小老兒說過的,他們說,杜林先生在西陸一天能給幾百個孩子舉行提升天賦的儀式,成功率看孩子生長的環境,差不多有兩成到四成的機率成功覺醒。”
“兩到四成,要不是我家孫兒受了這般好處,我都不敢信。”老夫人睜開了眼,她看著平首席:“那個時候,他還沒登上階梯吧。”
“那是肯定的,他一來的時候也沒有登上階梯。”平首席在這方面也沒有打算要瞞——要瞞的是為什么登上階梯。
畢竟誅神這件事情太嚇人了——長唐千年,不是沒有傳奇誅過神,但以前誅的那些都是弱小神力的存在,杜林過來誅的那是四大邪神之一,這其中的差距自然不可同日而語。
“那你說,我要怎么感謝杜林先生,或者,他有意在長唐主持儀式嗎。”孫老夫人問道。
這個問題,倒是真的把平首席給問住了,他想了想——的確,如果杜林先生愿意主持儀式,那對有天賦的孩子們來說是真正的好事,想到這里,他開了口:“我問問,如果可以的話,孫老夫人可以把你的孫輩都帶過來,我聽說杜林先生在西陸都是給孩子主持儀式的,有可能受式的只能是孩子。”
“我明白了,那到時候可就拜托您了。”
孫老夫人滿意而歸,平首席想了想,決定讓信使幫著跑一趟——他個人要是過去,一定會讓天師府的各位警覺,讓信使幫著傳一個話,想來不會引來天師府的好奇心。
雖然天師府與燭龍館出來的都是忠于長唐的孩子,但燭龍和天師的關系說實話,好不到哪兒去,雙方上一半次鬧起來到現在,都已經有接近四十年沒有天師子與燭龍子通婚過了。
為什么?
不為什么,就是人爭一口氣,佛爭一炷香罷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平可夫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,杜林小先生這么尊貴的客人,他怎么敢讓一個信使給他傳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