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知西陸舊日神明多是當年的歐盟科學家所轉化,而他們在不做人方面一向令他們東方的同行目瞪口呆。
所以在杜林看來,這些神明通過生物工廠造人,然后將戰斗數據灌進這些新生命的腦袋里,讓這些年輕人通過混入人類社會,建立屬于他們的組織,然后趁著動蕩之年的名義開始刺殺各路繼承人。
而扎伊古就是因為有名義上的繼承可能性,所才會被刺客們盯上。
而羅塔也是倒霉到家了。
杜林表示要去看那個尸體的尸檢報告,扎伊古特意給杜林開了介紹信,然后送杜林出了門。
“您覺得,他們有問題對嗎。”他這么問道。
杜林點了點頭。
“如果他們真的有問題,如果我有資格知道這個問題,您可以告訴我嗎。”扎伊古看著杜林,眼中有期待。
“為什么。”杜林問道。
“我想為羅塔報仇,他為我打開門,面對槍口,他沒有逃避,我知道他本可以退開一步,刺客坐在我的車里,要殺的必定是我……我昨天一夜沒有睡,我知道我這輩子欠他一條命。”
“他身后不只有你。”
“但我的命是他救的!閣下,您明白嗎,我看著他血流滿地的時候,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我的面前。”說到這里,扎伊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他跟著杜林走到了路邊,接過杜林分過來的煙草。
他沒有抽,而是夾到了耳朵上,然后坐到了一旁的花壇邊緣:“閣下,我是薩伏伊的二王子,我也知道我的定位,我的父親抬我,讓我有組建幕僚的權力,我知道我如果沒有意外其實是不可能繼承王位的,我的幕僚都是些什么人啊,他們是貴族的幼子,和我一樣沒有繼承權,我只不過是磨礪哥哥的一塊磨刀石。”
“看起來你不像是外界所說的那么愚蠢。”杜林點了一支煙,抽了一口,透過煙霧看向萬塔家的大門。
“如果我真的有機會,那我的幕僚們就不會是現在這些年輕人,我一開始的確很愚蠢,但是當貴族們將他們沒有出路的孩子塞過來的時候,我就突然明白了。”扎伊古說到這里,低下了頭:“羅塔是我的第一個幕僚,他雖然不怎么聰明,但他對我忠誠,可靠,像一個戰士。”
他說到這里,嘆息中多了一絲顫抖:“但是我失去了他,我最好的幕僚就這么死在我的面前,閣下,我只是一個想為我的朋友復仇的年輕人,我不會成為國主,不會坐上那冰涼的王座,但我的血是熱的,就像羅塔的血也是熱的那樣,我必須為他復仇,如果我沒有足夠的能力,但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想殺我,而羅塔又是為什么因我而死。”
“那可以,如果你報不了這仇,我來,羅塔雖然和我不怎么熟,但我們一起在戰場上面對過綠皮獸人,長唐人都說人生有四鐵,其中之一就是一起扛過槍,我們都是戰士,都面對過大撤退與死守防線的戰斗,你要是幫不了他,我一定會做。”說完,杜林伸手拍了拍扎伊古的腦袋。
這個獸人種的小子倒是有情有義,能幫他,那就幫一次吧。
在杜林看來,誰坐在薩伏伊的鐵王座上對于自己來說無所謂,但要是換一個人上去能夠讓民眾的日子過得好一些,那對于杜林來說,換一個人也不是不行。
………………
離開現場,前往停尸的薩伏伊情報局的路上,杜林與大橘又討論了關于人造生命的問題。
和大橘一分析,杜林就一下子豁然開朗了——你看,為什么人類文明的人口無論怎么糟蹋都還能維持,就是因為這些家伙無底線的造人——能灌輸知識的個體留著自己用,而沒有用的個體就灌點出生記憶然后丟出去自生自滅了。
真的是物盡其用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