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北境,夜總是那么的漫長而無止境,穿外,杜林讓法師之手將準備好的各色食物一并送上餐桌。
亞歷山德羅坐在桌前,他再三推辭,但依然被杜林送上了那個首座。
麗德這時已經點燃了燭臺,放在餐桌中央純銀打造的燭臺制作精美,長方體的底座外形呈現出海浪翻卷的模樣,浪尖上跳躍的銀質泡沫細密,而燭柱以雙螺旋結構攀升,纏繞其間的葡萄藤蔓銀葉子上上甚至有鏤空的葉脈。
在臺座的下方,有一行字——我被困在名為忠誠的煉獄中。
可不是嗎,燭臂從主桿三分之二處呈不對稱分叉,最終分裂出七支高低不同的郁金香造型承蠟盤,花瓣邊緣的鋸齒狀紋路可以看到純手工制作留下的參差,當紅色的燭淚順著內壁緩緩垂落時,就會形成如琥珀一般的鐘乳石景觀。
·真正的藝術品,這東西要是能出現在我們的時代,絕對是無價之寶。
大橘對這個燭臺贊不絕口。
·這燭臺是洛可可風格的,十八世紀的東西,你們那兒至少也是一百世紀以后了,這東西放在歷史里相當于傳說與神話時代的玩意兒。
十一這么說門道。
杜林在心中唏噓著名為歷史的與眾不同,同時開始向老公爵介紹起了他制作的這幾道菜。
杜林之前提到過,漫長的刺客生涯讓他有足夠的時間訓練除了殺人之外的技巧,而廚藝就是其中之一。
就像是杜林熬制的雞湯,它們中的大部份如今都在三個砂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,金黃的油星子在乳白色的湯面上,放入鍋中的雞胸肉早已燉得酥爛無形,之前做為香料加入的老姜與棗子都已經被取出并丟棄。
雞肉化成了湯汁中最美味的存在,而浸透了湯的菇菌漂浮其中,想必一定會受到北方食客的歡迎,畢竟他們與法羅爾人一樣,是這片大地南北兩端對菌子最有愛的存在。
而做為重頭戲的燉牛肉,一打開缽蓋,就受到了老公爵的驚呼。
只見白色陶缽中的牛肉塊被均勻的切成厚片,它們被浸潤在濃湯中,這湯一部分來自雞汁,一部分來自牛肉自身,這些半傾倒于缽中的暗紅色肉纖維正散發著濃郁的香味,胡蘿卜丁和土豆塊在湯汁間沉浮,為這一缽肉色帶來不一樣的視覺體驗。
“你這孩子到底還會什么,你一天到晚除了變強之外還有時間學怎么烹飪嗎,還是說你們草原精靈天生會就這個。”老公爵一邊發出感嘆,一邊細嗅著空氣中的香味。
“你使用的香料非常好,是長唐人賣的嗎。”
“是的,還有一些是他們送給我的,我在雙母神那邊有一小塊地方,里面種滿了各種香料。”
杜林一邊說,一邊為老公爵遞上了屬于他的一盤白松露面——這也是一人一份。
這盤面其實在東部領與法羅爾有不同的作法,杜林使用的是東部領的制作辦法。
面是杜林使用法師之手制作的,算是手工制作,因為長時間的揉制,再加上草原精靈的優質奶酪與蜂蜜,所以寬面筋道如綢,裹滿濃稠的奶油醬汁,還有煸炒至微焦用以定香的菇類,再加上奶油、牛奶與巧克力熬成的琥珀色忌廉汁,綴以現刨的松露薄片。
打開的瞬間,老公爵心悅誠服的看向自己的孫女:“我以為我給你找了一位戰場上的英雄,但我沒有想到他還是一個廚房里的英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