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神色復雜地看著遠方，眼中帶著一絲凄涼和追憶。
而眾多暗夜騎士，也都摘下了頭盔，低下了頭。
他們是夜氏培養出來的隊伍，其實應該誓死追隨夜蒼炎才對。
可是在葉凡得到傳承之后，他們的心境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。
恍惚間感覺，葉凡才是真正的帝王！
更重要的是，如今他們都清楚，夜蒼炎一定不會活到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。
就連夢萊和暗夜騎士的統兵顧舒陽都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這些騎士自然也沒有了赴死的勇氣。
幾百里之外的歸去峰。
嘴角流著鮮血的夜蒼炎狼狽地坐在一塊巨石之上，四周一片雜亂。
很明顯是經過一場劇烈的戰斗，才變成這個樣子的。
葉凡站在不遠處，沒有再次出手。
他明白，如今的夜蒼炎已經沒有了戰斗力。
他出手或者不出手，就不會改變最終的結局。
一陣風吹過。
雷聲滾滾。
雨滴開始不斷落下。
給這片天地增添了一份凄涼。
夜蒼炎抬眼看著葉凡，眼中帶著許多情緒。
他現在已經能夠感覺到，自己的生命正在消逝。
葉凡最后那一招，斬碎的不僅是他的身體，還有他的神魂。
他之所以還能坐在這里，是因為強悍的修為在壓制。
要是能給他一些丹藥吃，或許還能再多堅持一段時間。
不過，已經沒意義了！
他笑了笑，道：“在不認識你之前，本尊一直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命定之人！”
“原本覺得自己能夠站在世界之巔，俯瞰天下。”
“想不到，最后還是為別人做了嫁衣！”
“算了！”
“輸了就是輸了！”
“說這么多也沒什么用！”
之后，他踉蹌地站起來，從空間寶物中拿出一件嶄新的金色帝袍，穿在身上，又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。
緊接著，他再次說道：“現在我沒有什么要求，只希望你以后能夠善待天元之地的人，不要把他們當成奴隸一樣使喚！”
“你，能答應我嗎？”
葉凡的心輕顫了一下。
想不到，夜蒼炎臨死之前，提出的要求會是這個。
他為了不讓計劃泄露，能親手殺掉跟隨在身邊多年的親衛。
可是現在卻在為天元之地的百姓們央求自己！
這讓葉凡有些看不懂夜蒼炎究竟是個怎樣的人。
這個人，太復雜了！
葉凡點頭道：“你放心吧！”
“我會把他們帶出這片空間，回到外界！”
“他們會在那片遼闊的世界里享受全新的美好生活！”
美好生活？
夜蒼炎笑了笑，眼中閃過一絲向往，感慨道：“我終究是看不到了啊！”
他咳嗽幾聲，還想繼續說什么，卻突然轉頭朝著旁邊看去。
葉凡也緊跟著看了過去。
在二人的眼神之下，一個凄美的女人在亂石之中，慢慢走向前。
她的臉上，布滿淚痕。
正是芳榕。
“你為什么要來這里？”看到對方，夜蒼炎問道。
他的聲音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霸氣，而是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柔和。
畢竟這是神境之戰。
一般的修煉之人都著急躲開，可是芳榕卻不管不顧的不斷靠近。
芳榕走到夜蒼炎的身邊，跪下身體，聲音顫抖的說道：“奴婢擔心帝尊路上孤單！”
“專門來送您一程！”
夜蒼炎輕笑一聲，道：“我已經把種在你們神魂上的印記抹除了！”
“你們以后，就是自由之身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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