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本,”楚天蒼頓了頓,咬牙切齒地繼續說道,“我還想拿柳林在幽州深得民心這事兒做文章。但現在倒好,經你這么一折騰,朝廷怕是再也不會信了。一個如此麻木不仁,把人命當稻草玩弄的兇神惡煞,怎么可能真正從心底里得到百姓的愛戴,做到深得民心呢?”
丹丘子艱難地又從墻里掙扎著爬出來,直接趴在地上,大氣都不敢喘,一動也不敢動,生怕再觸怒盛怒中的楚天蒼。
整個執法堂內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,眾人都被楚天蒼的怒火震懾住,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,一場風暴似乎還在繼續醞釀著。
柳林這顆原本在他們掌控棋盤上的棋子,如今已漸漸顯露出失控的跡象,似乎即將掙脫他們的管制。這一點,執法堂的楚天蒼心里再明白不過。再加上中途橫插進來的禮部尚書,雖說只是個二品文官,但其身后錯綜復雜的勢力盤根錯節,不容小覷。
此刻,禮部尚書直接出手提點柳林,這一舉動背后的深意,讓楚天蒼暗自揣測。“這是文官要插足幽州事務的節奏嗎?”他越想越覺得事情棘手,臉色愈發陰沉難看。
思索間,楚天蒼伸手微微一抓,一顆黑漆漆的釘子憑空出現在他手心。這釘子渾身紫黑,宛如被墨汁浸泡過,還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灰色霧氣,仿佛帶著無盡的不祥與陰毒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手腕輕輕一揮,那釘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,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尖銳的破空聲,重重地扎在了丹丘子的后背上。
“啊!”一聲慘叫驟然響起,在寂靜的執法堂內回蕩,顯得格外凄厲。但緊接著,便是丹丘子一連串磕頭和謝恩的聲音:“多謝師尊,多謝師尊不殺之恩!”
他心里清楚,這喪門釘雖然扎在身上痛苦萬分,但好歹這種法器的效用期只有短短7天。7天之后,痛苦便會消散,這意味著師尊暫時還沒打算要他的命。
此時,楚天蒼一臉疲憊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無奈地開口說道:“如今咱們已經失了先機,那禮部尚書已然出手幫了你們小師弟。咱們這個師門呢,從他來洛陽,就沒派過一個人去看望他,他心里頭,難免會有抱怨啊……”
此話一出,眾弟子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。只見剛才還在落井下石的玄陽子,像一只敏捷的兔子,“嗖”的一聲跑了出來。他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,說道:“師尊,我玄陽子愿意承擔此事,我去和小師弟談,就告訴他最近師門有變動,也是剛剛得知他到洛陽的消息。”
原本滿心期待能得到楚天蒼幾句夸獎,可沒想到,迎接他的卻是重重的當頭一巴掌。
“蠢才!”楚天蒼憤怒地爆吼一聲,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神色,“你懂個屁呀!這洛陽藥塔就矗立在第三層,宛如煌煌天威,能出什么事?能有什么事兒啊?你這話,別說你那奸猾似鬼的小師弟不會信,就算在這第三層隨便找個掌柜的問問,人家都不信!”
玄陽子被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,直接懵在了原地。好一會兒,他才回過神來,忙不迭地跪在地上,連連磕頭,聲音帶著哭腔說道:“師尊,那不這么辦怎么辦啊?還請您老人家給提點幾句啊!”
楚天蒼揉了揉因為憤怒而隱隱作痛的額頭,重重地瞪了他一眼,眼神中殺氣四溢。這股殺氣如同一盆冷水,瞬間將玄陽子激醒。他腦袋飛速運轉,語氣急促地說道:
“就說這些天朝廷有變,咱們師門一直在暗中幫他解決一些事情。如今事情解決完了,這才來與他相見……”
聽到這話,楚天蒼的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。他緊接著又開口叮囑道:
“要是你小師弟提到那胖子,你就什么都不要說,裝傻充愣就行,任由那傻小子自生自滅吧。還有,把賣給胖子消息的人滅口,這件事情絕不能讓你小師弟知道!”
玄陽子聽了,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,趕忙點頭稱是,心里卻暗暗叫苦不迭,而旁邊的丹丘子,則是眼神惡毒的看了他一眼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