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暗吐出一口氣，盡量表現的正常，目光凝視窗戶前的女子。
那女子打扮普通，白色運動鞋泛黃，不長不短的秀發披散后背。
女子回眸，雙眸清澈如秋水。
“你們是？”女子疑惑。
她的記憶停留在了自殺的那天。
江輕簡明扼要，將事情告訴了女子，并詢問，“紅月霞算計太深，也不按套路出牌，我們想從你口中，了解她的情況。”
女子呢喃，“她說我殺了她？”
江輕聽出不對勁，“你殺她，有別的原因？”
女子搖頭，“我們都是被拋棄的小狗，她對你們說謊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蘇蘇聲音沉悶。
女子微笑，“是她殺了我，然后自殺的。”
氛圍突然安靜。
“她殺了你？”江輕震驚。
圖書館，瀾攤攤手，“說了，紅月霞愛撒點小謊。”
女子幽幽講述，“榮光耀是一個渣男，出軌好幾個女生，我告訴過小霞，可她從小被長輩洗腦，非要嫁給他。”
“無奈之下，我以身入局，向小霞證明，榮光耀不值得托付。”
“12月24日，榮光耀與小霞分手。”
“12月31日，小霞約我去家里吃飯，她說一輩子都活在長輩和男友的謊言里，對生活沒了希望，想自殺。”
“我耐心開導她，她卻問我，是不是喜歡她？”
“我說是，然后她讓我跟她一起死，我答應了！”
江輕張張嘴，轉念一想，如果洛玥讓他一起死，他會毫不猶豫。
女子默然，找到一張白紙和一支筆，蹲在角落，寫了幾句話。
她將白紙折起來，遞給江輕。
“請你轉交給小霞，如果她還是她，應該會對你們仁慈一點。”
“你不與她相見？”江輕追問。
女子搖搖頭，“下輩子吧……”
說完她化為光，消失不見。
江輕愣住，“主動解除了‘宿命’？”
所思無果，他看向手中的紙，想打開，又頓住。
等了一個小時，蘇沐苒可以使用“觀眾”，江輕才踱步門口。
他打開門，走廊漆黑無光，血紅地毯盛開一朵朵彼岸花。
“紅！月！霞！”
他站在房間內，扯著嗓子呼喊。
叮鈴
悅耳的鈴鐺聲縈繞，紅月霞出現在門口，冷笑，“想死嗎？”
江輕一臉不屑，“你進來啊。”
“有種你出來！”紅月霞哼唧。
江輕無趣，把紙張揉成一團，拋向女鬼，“給你的遺言。”
“遺言？”紅月霞接住紙團。
她打開后，表情一僵，瞳孔聚焦在一個個文字上面：
【小霞，你還好嗎？】
【告訴你一個秘密，死前我在想，下輩子，一定要當男孩子。】
【我會付出一切守護你，如果你是信封，我永遠是你的地址。】
【所以等我，等我下輩子賺了錢，買下你片刻溫柔，好嗎？】
【我真的好想你……】
良久。
一滴眼淚滑落，落在這張紙上。
夢晚舟嘆了一口氣：
“爾等豈能體會……”
“相思成疾的滋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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