瀾先生的耐心被一點點消磨殆盡，“你有完沒完！”
“急什么？”江輕正面拍一張，換角度再拍一張，“這叫保障！”
突然，瀾先生表情微變，轉身望向明朗市最高的建筑，鐘塔。
“好好好……”他忍不住笑出聲，“原來~你的目標是鐘塔，你在這里拖延時間，她們去鐘塔尋找線索。”
“江輕，《無間道》不喊你去拍，真的可惜。”
“嗯？”江輕一怔，“你生前也是一名演員？”
瀾先生答非所問，“奇跡‘觀眾’確實厲害，可缺點也明顯，無法進入和離開鬼氣形成的‘鬼域’，鐘塔被我鬼氣覆蓋，誰也……”
啪啪啪——
江輕鼓起掌來，“小瀾，‘鬼域’確實厲害，但擋得住‘自由’嗎？”
瀾先生瞳孔一縮。
“當‘觀眾’加上‘自由’，那是無解。”江輕嘴角的笑容壓不住。
瀾先生二話不說，收起賭約紙，撿起五根麻繩，拖著尸體離開。
江輕也不阻攔，對著小瀾的背影大聲呼喊，“開心點，別破防！”
瀾先生腳步一頓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忍無可忍罵道，“去你媽的！”
第一天就被江輕算計，相當于讓那些在放映廳的“詭異”看笑話。
他之前還與“調和”嘲笑過莊醫生，說心態不好，有點愚蠢，沒想到……打臉來的如此之快。
他能想象出，“調和”此刻在放映廳，捂著肚子嘲笑他的模樣。
望著小瀾的背影，江輕拿出手機打給蘇沐苒，對方一秒接通。
“蘇姐，瀾過去了，你們趕緊撤。”
他說話聲音很大，其余人聽的一清二楚。
樹蔭下的溫子涵壓低帽檐，湊在張勝南耳邊，“南姐，他現在一個人，我們要不要……”
她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一下。
“一個人？”
張勝南雙手環抱胸前，“他連詭異都敢算計，會沒有考慮到我們？”
“他故意大聲說話，讓我們誤以為他的同伴在鐘塔那邊，一旦我們對他動手，暗中立馬跳出一群男人，把我們反殺。”
溫子涵一顆心拔涼，“不，不可能吧！他在試探我們的態度？”
“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孩，能考慮到這一步？”榮芷柔心顫道。
張勝南凝視江輕的側臉，喃喃低語，“沒什么不可能，一個人的聰明和心智，與年齡無關，而是經歷和閱歷。”
掛斷電話，江輕等了一分鐘，余光一掃，呢喃，“不對我動手嗎？”
挺謹慎，還以為會趁著我落單，殺了我這個惡魔。
江輕伸了一個懶腰，“閃人。”
十一名“演員”身后的灌木叢里，宋平安三人走出來。
溫子涵呆若木雞……真，真的有人埋伏！
她捂著胸口，呼吸急促，莫名恐懼起來，“南姐，這人太危險！”
氣質高雅的張勝南輕輕搖頭，“他是有原則和底線的人。”
“原則？底線？”溫子涵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，加重語氣，“他可是讓同伴殺了五個人！純粹的瘋子，哪有什么原則和底線！”
張勝南眉毛一挑，“怎么，你同情高一鳴？”
“我……”溫子涵張張嘴，語氣軟了軟，“任務中演員之間發生沖突太正常了，沒必要吵兩句就殺人吧。”
張勝南側身，溫柔地撫摸溫子涵的臉頰，毫無征兆地用力掐住。
“高一鳴是敵人，江輕不殺，我也會殺。”
“當你同情敵人的時候，你就是敵人，懂？”
溫子涵臉蛋瞬間紅腫一大圈，慌忙點頭，“南姐，我錯了！”
“下~不~為~例~”張勝南每說一個字就拍一拍溫子涵紅腫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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