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……沒有固定的形態。
上半身,是牛郎模糊而威嚴的星辰之軀,但右側身體卻被染上了詭異的血紅,其上生長著扭曲的怨錦,以及無數密密麻麻的、仍在哭泣的人臉。
下半身,是織女由情欲法則構成的粉色軀體,但左側身體則被星辰侵蝕,化作了冰冷的星光與枯寂的宇宙。
它的四肢,一邊是星辰凝聚的巨手,另一邊是骨針般的鋒利利爪。
它的頭顱,一半是牛郎模糊而神圣的面容,另一半則是織女空洞而悲傷的臉,兩張臉以一種扭曲的姿態融合,雙目中一邊是深邃的星河,一邊是無盡的怨念。
它的身體周圍,一半是璀璨的星河環繞,一半是扭曲的情絲與血色蓮花。
它,是“愛”與“恨”的終極矛盾體,是“相守”與“分離”的永恒悖論,是“神圣”與“墮落”的極致融合!
它……便是傳說中,牛郎織女的“合道”狀態,只在七夕劫最為深重之時,才會降臨的……宿命情厄!
它存在的本身,就是對所有秩序的嘲諷,對所有理智的顛覆。
“張九幽……”
它融合的口中,發出了雙重疊影的聲音,一半是牛郎的威嚴,一半是織女的哀怨。
“吾等……從未想過……會有人類,敢阻礙吾等之重逢。”
“既然你如此執著于‘秩序’……那吾等便用‘混沌’……將你徹底毀滅!”
話音未落,宿命情厄的身形一閃,瞬間消失在天之塔頂端。
下一刻,它已然出現在我面前,由星辰與骨骼構成的巨手,裹挾著崩裂法則的力量,向我狠狠拍下!
“小心!”朱明和呂輕侯齊聲驚呼,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飛出去,重重地撞在身后的越野車上。
葉清歌更是被那股威壓震得口鼻溢血,軟倒在地。
我強撐著殘破的身軀,在極限的虛弱中,眼中燃燒起最后的決絕。
“想要毀滅我?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!”
我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,單手虛空一抓。
“錚!”
一聲清越的劍鳴,響徹天地!
在我的掌心,一絲微弱的、但純粹到極致的金色流光,開始凝聚。
邪王劍!
它劍身漆黑如墨,卻又閃爍著無數破碎的星辰光芒,劍柄處纏繞著古老的龍形雕紋,散發著一股凌駕于萬物之上的氣息。
此劍一出,天地間的“秩序”與“混亂”都被強行剝離,所有事物都回歸了最本源的“對立”與“平衡”。
它是我“厭術”的極致體現,更是我曾經執掌白玉京,斬斷萬古因果的象征!
“你……你的仙魂……竟未徹底湮滅?”宿命情厄的復合眼中,閃過一絲驚訝。它能感受到這柄劍中蘊含的,并非凡俗之力。
沒有猶豫,沒有廢話。
我提劍,橫掃!
“仙劍——萬法歸寂!”
我口中低喝,手中邪王劍虛影一顫,瞬間爆發出了無盡的劍光。
它所過之處,宿命情厄融合的軀體上,星辰的光芒黯淡,怨錦的糾纏松弛,甚至連它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,都被這劍光生生“削弱”了一截。
“砰!”
邪王劍與宿命情厄的巨手轟然相撞!
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,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沖擊波。
只有無聲無息的“消解”。
宿命情厄的巨手,在接觸到“萬法歸寂”的劍光后,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了一般,其上的星光、骨骼、血肉、怨錦……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,被“寂滅”!
它的法則在哀鳴,它的存在在被否定!
“啊!”
宿命情厄發出了痛苦的嘶吼。那融合的雙面具扭曲到極致,它猛地收回被侵蝕了一半的巨手,其上的毀滅之力瘋狂流轉,試圖修復被“萬法歸寂”抹去的部分。
“你這該死的螻蟻!竟然能傷到我!”織女的聲音帶著尖銳的刺耳,充滿了無法置喻的恨意。
“螻蟻?哼。”我嘲諷一笑,體內已是強弩之末,但氣勢卻分毫不減:“在我的厭術面前,神魔亦是泡影!”
我知道“萬法歸寂”的消耗是驚人的,以我此刻的神魂狀態,根本無法持久。
我必須速戰速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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