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眼眸深處,閃過一絲漆黑的幽光。
纏繞在我手腕上的情絲,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,發出了“滋滋”的聲響,如同被烙鐵燙到,猛地縮了回去。
我恢復了右手的控制權,立刻反手抓住葉清歌同樣抓向我心臟的手。
她的力氣大得驚人,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。
“我要殺了你!殺了你這個騙子!”她嘶吼著。
“清歌!醒醒!”我大吼道,試圖喚醒她的神智,但無濟于事。
在“嘆息之月”與情絲的雙重污染下,她的心智已經被徹底扭曲。
這樣下去不是辦法!情絲不除,我們遲早會像外面那些情侶一樣,互相殘殺,融合成一團情骨!
我心中發狠,左手并指如劍,一縷微弱但無比純粹的、金色的厭火,在我指尖燃起。
我用盡全力,將這縷金色的厭火,狠狠地點向了我們之間那些糾纏不休的情絲。
“嗤!”
如同熱刀切黃油,堅韌無比的情絲在接觸到厭火的瞬間,便發出了凄厲的尖嘯,迅速斷裂、消融。
“呃啊啊啊!”
情絲被斬斷的瞬間,我和葉清歌同時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,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硬生生撕掉了一塊。
劇痛過后,葉清歌眼中的瘋狂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虛弱與恐懼,她身體一軟,昏了過去。
而我,也感到一陣天旋地轉。催動這絲厭火,幾乎耗盡了我殘存的所有神魂之力。我體內的閻王獄之力也再次陷入沉寂。
“咚咚咚!”
就在這時,酒店房間的門被瘋狂地敲響。
“九幽!葉清歌!你們在里面嗎?快開門!”是朱明的聲音,充滿了焦急和恐懼。
“張九幽,回答我!”呂輕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,但語速卻快得驚人,“外面的情況很不對勁!月亮有問題!所有人……所有情侶都瘋了!”
我掙扎著爬起來,扶著墻壁,踉蹌地走到門邊,打開了門。
門口,朱明和呂輕侯的臉色蒼白如紙。
朱明手里還提著一個從走廊里掰下來的消防斧,渾身都在發抖。呂輕侯則緊緊握著他的手機,屏幕上閃爍著各種混亂的信息和求救信號。
“九幽!你……你沒事吧?葉清歌呢?”朱明看到我,松了口氣,又急忙往里看。
“她昏過去了。”我側身讓他們進來,迅速關上門,“你們怎么會在這里?”
“我們不放心你們啊!”朱明喘著粗氣說道:“我和老呂打完游戲,看新聞說今晚有什么‘超級血月’,很多人情緒失控,就想給你們打個電話。結果電話不通,我們一看不對勁,就趕緊跑過來了。媽的,這一路上……簡直就是地獄!”
呂輕侯推了推眼鏡,鏡片上反射著窗外詭異的紅光。
他快速掃了一眼房間里的情況,以及昏迷的葉清歌,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,眉頭緊鎖:“張九幽,你和葉清歌之間,發生了什么?你的臉色……很差。還有,這房間里有股燒焦的味道。”
我沒有隱瞞,將剛才情絲出現,以及我用特殊“火焰”燒斷情絲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。
當然,我隱去了關于白玉京和七夕劫的真相,只說是某種未知的超自然現象。
聽完我的話,朱明和呂輕侯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,臉上的表情是無法掩飾的震驚和恐懼。
“情、情絲……會把人變成怪物……”
朱明握著消防斧的手又緊了幾分,“我們剛才在樓下,就看到……好幾對了……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呂輕侯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開始分析,“第一,源頭是天上的紅月亮。它的光芒有極強的精神污染能力,能誘發和放大負面情緒,尤其是愛情中的占有欲和懷疑。”
“第二,那種‘情絲’是關鍵。它是連接情侶之間的紐帶,也是導致他們最終異變的原因。九幽,你的那種‘火焰’能燒斷它,這說明它并非無敵的。”
“第三,”
他看向窗外那些在街上游蕩的、已經徹底失去人形的“情骨”,以及那些手持黑色骨針,雙目無神,如同提線木偶般攻擊活人的“織女”,眼中閃過一絲寒光:“這座城市,已經不再安全。我們必須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,躲到天亮。也許……太陽出來,一切就會結束。”
“躲?往哪躲?”朱明一臉絕望:“到處都是怪物!而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