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畜生!”
我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,蘊含著滔天的怒火和殺意。這種將生靈化作傀儡,將死亡偽裝成生機的邪術,簡直聞所未聞,比任何直接的殺戮都更加惡毒。
“哈哈哈哈!”黃天使者發出刺耳的獰笑,他看穿了我的天眼所見,非但不以為意,反而顯得更加得意與狂妄:“你說的沒錯,肉眼凡胎,怎能看到這黃天大道的‘造化’!你看到了又如何?你阻止得了黃天普度嗎?!”
他一邊獰笑著,一邊口中念念有詞,語速極快,音節晦澀,帶著一種古老而詭異的韻律。
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驟然彌漫開來。
“嗡!”
伴隨著一聲震顫,一張散發著濃烈血腥氣息的黃符憑空出現在黃天使者手中。
“死吧!”我怒喝一聲,仙元滾滾而動,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怒火。
邪王劍在掌中發出清越的劍鳴,白玉京的清冽仙光瞬間凝聚于劍鋒之上,化為一道足有數丈長的銀色劍芒,帶著凈化一切邪穢的磅礴劍意,朝著黃天使者的眉心直斬而去。
這一劍,凝結了我此生最強的殺意,勢要將這邪惡的源頭徹底斬滅。
然而,就在邪王劍即將觸及黃天使者的剎那……
“吼!”
一聲低沉的嘶吼從旁傳來,剛剛“復活”的男人,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,全身肌肉鼓脹,以一種不符合常理的速度橫身擋在了黃天使者身前。
他空洞的雙眼死死盯著我,臉上詭異的笑容在我的劍光下顯得愈發扭曲。
“嘭!”
邪王劍的仙光重重地斬在他的胸膛上,發出骨骼碎裂的悶響。
男人的身體如同被重錘擊中,瞬間僵直,但詭異的是,他并沒有立刻倒下,而是如同被定格般站在那里,任由劍氣撕裂他的血肉。
“給我滾開!”我怒喝,手中的邪王劍猛然一震,更強大的仙元灌注而入。
“嗤啦!”
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,男人被邪異力量強化的軀體在仙光之下寸寸崩解,化為無數焦黑的血肉碎屑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。
他猙獰的臉龐在最后一刻徹底扭曲,雙眼中的紅光也隨之黯淡,最終,化為一灘散發著腥臭的焦炭,倒在地上,徹底失去了任何‘生機’。
整個過程不過瞬息之間,快到讓在場的村民甚至來不及反應。
當他們回過神來時,那個剛剛還生龍活虎的丈夫,已經化為了一堆焦黑的碎屑。
“當家的!我的當家的!”
農婦的尖叫聲撕心裂肺,她雙眼赤紅,原本因喜悅而扭曲的臉龐,此刻卻被極致的悲痛與憤怒所占據。
她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,只看到自己的丈夫在“活過來”之后,被我一劍斬殺,再次化為灰燼。
“你!你這個惡魔!你還我當家的命來!”
農婦猛地從地上撲起來,完全不顧自身安危,如同瘋了般朝著我撲來。
“你不懂,你什么都不懂。”
我看著她,眼中閃過一絲悲憫。
她被蒙蔽得太深,被希望與絕望反復蹂躪,已經完全無法辨別真相。
此刻的她,不過是那黃天妖道的又一個犧牲品,又一個被蒙蔽心智的受害者。
我隨手一揮,眼前的農婦被一股無形之力阻擋,重重摔在地上。
但她仍然不死心,掙扎著想要沖過來。
“哈哈哈哈!說得沒錯!她區區一個螻蟻,安知大道!愚昧眾生,終將歸于黃天。你以為你斬殺了他?他不過是回到了黃天的懷抱,獲得了真正的永生!”
黃天使者發出狂妄的笑聲,他低下頭,看著身邊瘋狂的農婦,眼中閃過一絲蔑然。
接下來,他手指一抖,將那張散發著濃烈血腥氣息的黃符,精準地按向農婦因大叫而張開的口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