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轟!轟!
一座又一座代表著冥府鐵律的大殿,在我的劍下,化為了歷史的塵埃!
廣場上,成千上萬的幸存者,從最初的驚恐,到震驚,到麻木,最后化為了無言的崇拜與敬畏。
他們看著那個獨自一人,對抗整個冥府秩序的身影,仿佛在看一尊真正的……神明。
葉清歌、呂輕侯、朱明三人,也早已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們無法理解我此刻的力量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,只知道,眼前這個男人,正在做一件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驚天偉業!
我的目光,如同兩道斬破了時空的實質天劍,落在了那最后一座大殿的廢墟之上——【口舌司】。
那里,沒有驚天動地的怨氣,沒有血流成河的景象,卻彌漫著一種更加陰冷、更加惡毒、足以誅心的力量。
地面上,是一片由無數被拔出、被利刃刺穿的舌頭所構成的“荊棘林地”。
空氣中,則飄蕩著無數由誹謗、謠言、惡毒詛咒所化作的、肉眼可見的黑色字符,它們如同跗骨之蛆,不斷地鉆入那些被罰罪魂的耳中、腦中,讓他們永世承受著被言語凌遲的痛苦。
祭祀司主被信徒怨念反噬的瞬間,口舌司主便已肝膽俱裂。
他,一個通體由流動的陰影構成、長著成百上千張不斷開合的嘴巴的“千口鬼王”,是六大司主中實力最弱,卻也最狡猾的一個。
他眼睜睜看著自己五個強大的同僚,在我手中如同土雞瓦狗一般,被摧枯拉朽地接連斬滅,那股發自靈魂深處的、無法抑制的恐懼,早已將他所有的戰意徹底淹沒。
他沒有攻擊,甚至連逃跑的勇氣都已經喪失。
當我的目光鎖定他的那一刻,千口鬼王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顫,無數張嘴巴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地張大,卻發不出一絲聲音。他知道,他完了。
在死亡的陰影下,他終于鼓起了最后的勇氣,或者說,是最后的掙扎。
他對著我,發出了尖銳刺耳、混雜了上千種音調的、驚恐無比的咆哮:
“你……你不能殺我!我是幽冥十三司的最后一司,執掌著言靈之根,維系著冥府最底層的法則!殺了我,言語的秩序將會崩潰,謊言與真實的界限將徹底模糊,冥府的根基將會動搖!屆時,整個冥界都會因為法則的紊亂而……”
他瘋狂地嘶吼著,試圖用這所謂的、牽動冥府的恐怖后果,來換取自己的一線生機。
然而,回應他的,只有我嘴角一抹極度不屑的冷笑。
“聒噪。”
我甚至懶得聽完他的廢話。
對我而言,他口中所謂的“法則根基”,不過是另一套需要被清洗的、腐朽的垃圾。
我緩緩抬起了手中的邪王劍。
沒有引動任何仙樓之力,沒有催發任何神城之威。
僅僅是,最純粹的、屬于劍仙的一抹鋒芒。
“你……”
千口鬼王所有的聲音,戛然而止。他那上千張嘴巴驚恐地張大,映照著一縷劃破了整個冥府天穹的、璀璨到了極致的劍光。
劍光,很淡,很輕,卻又快到了超越思維的極限。
它沒有毀天滅地的聲勢,卻蘊含著斬斷一切因果、抹去一切存在的無上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