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除
何無忌風風火火趕回江州,沿途城池城門緊閉,對其甚是冷淡。
城頭上飄蕩的“劉”字大旗已經說明了一切,悄然之間,江州已經變了,劉毅正大光明的進入豫章,借口抵御妖賊北上,將何無忌留下的管吏換成自己人。
何無忌本就勢單力薄,唯一的靠山是司馬家,但司馬元顯、司馬遵、司馬秀一個個被刈除后,支持他的人越來越少。
東海何氏在北府中的勢力也比不上劉毅劉藩兄弟。
何無忌立足江州時日尚短,根基并不穩固。
劉毅背后還站著士族。
這種局面下,司馬家也要看士族的臉色。
何無忌自作主張,隨劉道規北伐,相當于在向劉道規靠攏,至少是個騎墻派,如今這種局面下,騎墻之人,更受兩方勢力敵視。
不聽話的騎墻者,當然要被舍棄。
相反,劉毅就聽話多了,一直跟劉裕和劉道規兄弟不和,在南豫不聲不響的暗中發展勢力。
“將軍出兵參與北伐,血戰連連,朝廷為何如此”長史鄧潛之不忿。
參軍殷闡道:“南渡以來,北伐之將,有幾人能善了既然朝廷放棄將軍,以屬下之見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投驃騎將軍,其有滅南燕之功,胸懷大志,正是用人之際,將軍與其乃是舊交,有袍澤之誼,必得重用。”
何無忌沉吟許久,心中實在咽不下這口氣,“我還是朝廷的江州刺史,劉毅難道還敢攻我不成且我已謝絕驃騎將軍好意,今若復回,為天下人笑!”
此前劉道規幾次挽留,何無忌去意甚絕,現在又灰溜溜的跑回去,何無忌更咽不下這口氣。
殷闡和鄧潛之互相看了一眼,“大丈夫能屈能伸,何必賭一事義氣”
“我北伐有功于社稷,有功于朝廷,為何要忍”何無忌聲音逐漸堅決。
鄧潛之神色一喜,“將軍是要奪回豫章”
上一任江州刺史是桓玄,何無忌根基不深,劉毅的根基也不見得深到哪兒去。
憑手上三千精銳,潛回城中,成功的可能極大,若是能擒住劉毅,便能反客為主,南豫州到手一半。
建康城中的那些人便會刮目相看,順便將生米煮成熟飯。
屆時何無忌就能成為劉裕和劉道規之后的第三大勢力。
這兵荒馬亂的年頭,實力為尊,其他的都是假的。
正如那些口口聲聲要匡扶晉室的人,誰不是為了自己著想
鄧潛之出自豫章鄧氏,殷闡拿殷仲堪同族,都是一方豪強,反攻豫章,成功的幾率不可謂不大。
“不,我要南下迎戰妖賊!”何無忌仿佛下定了決心。
鄧潛之吃了一驚,“妖賊皆三吳舊賊,百戰余生,始興賊驍捷善斗,今舉十余萬眾而來,將軍麾下不滿三千,如何能敵”
始興位于南北要沖,夾在五嶺之間,邊帶蠻俚,尤多盜賊,民風剽悍,每當廣州變亂,始興(今韶關)往往能迅速以一郡之力南下番禺平叛。
所以始興相,往往是廣州刺史的備選人。
當年盧循與徐道覆南下,只憑數千人就驅逐了廣州刺史吳隱之,卻與始興相阮腆之的始興軍血戰一場,方才攻陷始興,在嶺南站穩腳。
殷闡也苦勸:“盧徐二賊,蟄伏多時,兵艦甚盛,勢居上流,不可輕敵,不若后退尋陽,坐山觀虎斗,待劉毅與其兩敗俱傷,而后奮戈一擊,收拾殘局,方為上上之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