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中眾人都望著劉裕。
劉裕卻笑道:“一萬步騎出武關姚興為劉勃勃所困,無力東向,盧循呢為何南面沒有動靜”
自古聯軍很少有成事的。
譙縱臣服于姚興,卻有自己的算計,姚興出兵,也不過是虛張聲勢。
而這幾路人馬的威脅,全都沒有廣州的天師道大。
劉道規以討伐妖賊起家,時刻關注著南面。
軍吏道:“妖賊按兵未動。”
“妖賊不動則已,動則必挾雷霆之勢而來,孟兄定要多多叮囑盤龍,絕不可掉以輕心,江山社稷全靠他了。”劉裕神色如常。
孟昶卻是心中一慌,劉裕指名道姓點出他跟劉毅的關系,說明從未放松過警惕。
豫章是江州的治所,江州是何無忌的地盤,劉毅、何無忌都是擁晉勢力,這種安排,是拿他們當箭使。
“若妖賊不走豫章呢”劉義符開口說話了。
劉裕輕撫他的頭頂:“為父說他必走豫章,就一定會走。”
青州,廣固城下。
“你便是張綱”劉道規盯著面前之人。
正如垣苗描繪的一樣,長臉,左眼下有道箭疤,身高五尺七寸。
張綱閉著眼,一言不發。
有本事的人,多少有點脾氣,劉道規能理解,耐著性子道:“可愿降否”
還是不說話。
“退出去,五馬分尸。”劉道規懶得廢話。
張綱雙膝一軟,跪在地上,“將軍饒命,在下一門老小皆在城中,若為慕容超知曉,必無幸理。”
劉道規還以為他骨頭有多硬,“此時你不必擔心,慕容超還不知你被俘,只需秘密打造攻城器械,破城之后,營救你家眷,我向朝廷保舉你為少府。”
少府乃九卿之一,與大司農一同掌管財貨。
張綱兩眼一亮,“謝將軍,昔石虎攻曹嶷,望氣者以為澠水穿城而過,非戰可小,若塞五龍口,斷其水源,城必自陷。石虎從之,曹嶷果然請降。后慕容恪圍段龕,亦如之,而段龕降。數年后,又震開之。今舊基猶在,可令軍士塞之!”
還是自己人最了解己方的弱點。
慕容超將十幾萬人集中在廣固城中,水源成了大問題。
廣固城本來就建在絕澗之上,地勢高聳,取水不易,這種地勢,水井也很難取到水,唯一的水源是從堯王山流出澠水,若阻斷此地,城中水源就斷了。
曹嶷當年興建此城,純粹是從軍事上考慮的,沒怎么顧及民生,大多數時候,人口都集中在南面的臨朐,兩城互為犄角。
南燕定都于此,遷徙來大量人口,用水本就困難,臨朐也被攻破了,成了一座孤城。
燕軍沒有糧食還可以自己吃自己,但若是斷了水源,撐不過幾日。
劉道規大喜,“足下大才!”
張綱老臉一紅,拱手道:“城中士民皆倚望秦國援軍,將軍不妨散布消息,言姚興大敗于劉勃勃之手,無力東援,秦軍士氣必然低落,將軍引大軍于東城耀武揚威,臣在西城造霹靂車、飛樓,居高臨下,日夜猛攻,不出半月,必定破城。”
劉勃勃在隴涼混的風生水起,隴西之戰,斬秦將楊丕、姚石生,擊破一萬秦軍與薛干等三部,俘虜一萬余眾。
青石原之戰,擊敗秦將張佛生,俘斬五千七百人。
秦國在隴東隴北的統治基本被擊垮。
這個時候,自然無力馳援南燕。
“盡如先生所言!”劉道規越看張綱越是滿意。
有此人相助,廣固城撐不了幾天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