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一位錦衣華服的少年立在庭前，身姿如鶴，目若朗星，正是成國公長子孫成。他含笑拱手道：“殿下回京多日，我等在散花樓設了堂會，特來相邀。”
這孫成在京城貴胄子弟中頗有人緣，近來與林羽也日漸熟稔。
“散花樓？”
林羽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他自然知道這地方。
此處乃是太上道圣女入世歷練的必經之地。當年那位名動京華的夢冰云，便曾在此駐足，如今卻已成了洪玄機府中的小妾。
“不知如今太上道可還有圣女在此歷練.”林羽心中暗忖，當即對孫成笑道：“既然小國公盛情相邀，我豈有推辭之理？”
他整了整衣冠，眼中帶著幾分探究之意。這散花樓，確實值得走上一遭。
散花樓坐落玉京東城，占地數十畝，雕欄玉砌的樓閣錯落有致。排場十足，是玉京第一大青樓。
雖為青樓，卻只賣藝不賣身。這里的清倌人個個才藝雙絕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，詩詞歌賦信手拈來。
玉京城的王公貴族、文人雅士舉辦堂會時，常不惜千金邀她們助興，使之成為風雅之地，與尋常煙花之地大不相同。
乘著王府馬車抵達時，孫成解釋道：“我們辦堂會，或飲酒賦詩，或品鑒書畫。這等場合，自需才女相伴才顯風雅。”
剛至門前，兩名豪奴便殷勤相迎。得了賞銀后，二人笑得見牙不見眼，躬身將貴客引入樓中。
穿過九曲回廊，眼前豁然開朗。但見亭臺樓閣錯落有致，花園水池相映成趣，各處廂房陳設之奢華，連王侯府邸都要遜色三分。
轉過幾道月洞門，眼前突現一座軒敞花廳，其格局竟似王公府邸的正院，明堂高闊，庭院深深，早已聚滿了錦衣玉帶的年輕貴胄。
“殿下來了。”隨著一聲通報，眾公子如眾星拱月般將林羽圍在中央。
工部尚書家的李公子率先起身，錦袍玉帶叮當作響：“殿下可算來了！”
兵部尚書家的王公子輕搖折扇，笑吟吟拱手：“殿下今日氣色甚佳啊。”
孫成在旁打趣道：“殿下可是難得賞光，諸位可要把握機會。”
安平侯嫡長子一襲湖藍長衫，溫潤笑道：“殿下蒞臨，今日這堂會才算圓滿。”眾人聞言紛紛附和，一時間珠玉之聲不絕于耳。
茶香裊裊，眾人閑談雅事。
十余名彩衣舞姬翩然而至，輕紗曼舞間，纖腰款擺，盡顯婀娜之姿。
在這般雅致氛圍中，眾人時而談玄論道，時而開懷暢飲，好不快活。
舞畢稍歇，眾人興致愈濃，轉而切磋武學，比試射藝，場面一時熱鬧非凡。
忽聞環佩叮咚，一位身著水瀉紗裙的女子款款而來。青絲間珠翠生輝，襯得她如清水芙蓉般脫俗出塵。
“云清姑娘來了！”
只見她懷抱瑤琴，向眾人盈盈一禮。素手輕拂間，清越琴音如山澗流泉傾瀉而出，時而似松濤陣陣，時而如珠落玉盤。
在座眾人無不屏息凝神，沉醉在這天籟之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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