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聚散城的城門，喧囂鼎沸的人聲瞬間撲面而來，與城外無盡海的死寂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街道寬闊無比，以某種暗青色石板鋪就，堅固異常，兩旁是風格迥異的建筑，有的如同巨大的貝殼，有的像是參天古木雕琢而成，更有懸浮在半空的琉璃宮闕，散發出陣陣寶光。
形形色色的生靈穿梭其間，有身高丈余皮膚如同熔巖的巨人，有背生透明羽翼僅尺許高的精靈，有籠罩在黑袍中只露出兩點幽藍魂火的詭異存在，甚至還有完全由能量構成、不斷變幻形態的流體生命……
他們的氣息強弱不一，但從法則境到道主境，比比皆是，甚至偶爾有幾道晦澀深沉的氣息，顯然是達到了超脫境。
王塵穿行在街道上，一襲黑衣，身懸歸寂劍鞘，氣息內斂至近乎凡人，但那雙深邃如混沌星海的眸子淡淡掃過，卻讓一些感知敏銳的超脫境強者心頭莫名一凜，下意識地避開目光。
他緩步行走在街道上，神念如同無形的水銀，悄然蔓延開來，收集著這座城市的信息。
“新鮮出爐的‘虛空鰩’血肉，蘊含空間本源，十塊混沌精粹一斤！”
“求購‘寂滅黑蓮’的花瓣，有的道友速來，價格好商量！”
“組隊探索‘風暴漩渦’外圍，要求道主境中期以上，精通防御法則者優先！”
“大消息！大消息！‘萬界樓’三日后的拍賣會，據說超脫之上‘造化境’的功法將會現身！”
各種叫賣聲、討價還價聲、招募隊友的聲音混雜在一起，其中夾雜著許多王塵陌生的詞匯。
“混沌精粹……似乎是這里的硬通貨。”
王塵心中明了，剛才入城時那塊后土神金的價值顯然遠高于一塊混沌精粹，那衛兵隊長怕是小賺一筆。
“造化境？”
他捕捉到這個詞匯，眼神微動，超脫境之上，果然還有更廣闊的天地，這“造化境”，聽起來便玄奧非凡。
不過一路前進，王塵心中疑惑漸起，周圍這些人在他的感應中……都太弱了！
無論是那些法則境、道主境，還是一閃而逝的幾名超脫境。
這不是他以境界壓人，雖然闖過了超脫古路之后，他又打破了某種屏障，按照標準應該是踏入了超脫境中期，但整個聚散城絕對有超脫后期甚至是超脫之上的強者。
他感覺中的弱，不止是相對他而言，更是以他遇到過的對手來比較的，無論是古路上超脫境的留影，還是他曾經打死過的龍族道主乃至歸墟法則境，似乎都要比聚散城的同境界要強。
比如感知中的那幾個超脫境，王塵感覺自己在道主境巔峰時，都比他們強出不少，至于現在，恐怕反掌即滅。
“錯覺嗎？一個更高的天地，應該會更強才對？”
王塵眼神微動，總覺得這其中應該有自己不知道的因素。
他需要信息，不僅是關于無盡海，更是關于大羅天，關于超脫之后的道路。
最好的去處，自然是那些信息匯聚之地，他目光掃過，鎖定了一家看起來頗為氣派。
這是一座九層高的塔樓，通體由一種名為“萬象玉”的玉石砌成，流光溢彩，大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匾額，上書三個古樸大字【萬事樓】。
樓內進出的人員明顯少了很多，但氣息普遍更為強大。
王塵神色平靜，邁步走了進去。
萬事樓內部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廣闊。
第一層大廳極為寬敞，光線柔和，人來人往，但卻并不喧嘩，四周是一個個獨立的隔間，閃爍著微弱的光幕，顯然是有隔音和防護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