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五,感應如何?那小子還沒到?”
此刻,第八祖低沉如悶雷滾動的聲音驟然炸響,帶著毫不掩飾的焦躁與不耐。
他巨大的肉山身軀微微起伏,手中裂道斧上流淌的烏光也隨之明滅不定,震得周圍本就不安分的混亂能量如同沸水般劇烈蕩漾起來。
“稍安勿躁,老八。”
第五祖猩紅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定前方灰蒙蒙、光影扭曲的裂隙入口,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般響起:
“我的‘無間魔瞳’早已覆蓋入口周遭數百光年的虛空,織成了一張無形無質的感知巨網,空間、能量、法則的細微漣漪,乃至最微弱的生命波動,皆在其中。”
“只要王塵膽敢踏入這片區域,縱使他真能化作一縷青煙、遁入虛無,也休想逃過魔瞳的鎖定!他……必定會來!”
說話之間,第五祖眼中猩紅的光芒明滅。
“哼!希望這小畜生別被終焉裂隙的名頭嚇得屁滾尿流,當起了縮頭烏龜!”
第八祖咧開布滿獠牙的巨口,發出沉悶的獰笑,巨大的手掌充滿愛惜與嗜血渴望地摩挲著裂道斧冰冷的斧柄。
“老子這把寶貝,可是很久很久……沒痛飲過半步道主巔峰那滾燙甘甜的鮮血了!”
話音未落,裂道斧斧刃上的烏光仿佛感應到主人的殺意,猛地一熾,發出細微卻令人心悸的“滋滋”聲,如同毒蛇吐信。
“不可大意。”
第七祖沉穩的聲音響起,帶著一種厚重感。
他腳下漆黑的大地虛影隨之微微擴張,散發出更加穩固的氣息。
“此子能斬殺敖凌岳,絕非僥幸,其手段之詭譎,力量之強橫,必定超出常理!”
“寂滅陣圖雖為底蘊至寶,威能無窮,亦需我等四人摒棄雜念,心意相通,全力施為,將陣圖之力催發至極致,方能確保萬無一失,絕其生機!”
“七哥總是這般謹慎。”
第六祖陰柔的聲音響起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:
“不過嘛……小心駛得萬年船,這話倒也不假。”
他那陰影變幻的面容轉向裂隙入口,仿佛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藝術品。
“待會那小子若現身,便按既定之策行事,由老八先聲奪人,正面強攻,以裂道斧撼其鋒芒,逼其硬撼!”
“我與五哥則趁機引動終焉裂隙內蘊藏的混亂時空之力與湮滅亂流,攪亂其心神,污穢其力量運轉!”
“七哥,你只需如山岳般穩固陣基,擋住他任何可能的垂死反撲或遁逃企圖,待他被老八壓制,被混亂侵蝕,心神法力出現絲毫遲滯破綻之時……”
第六祖的聲音陡然變得如同九幽寒風般刺骨:
“便是寂滅神光貫穿星宇,將其形神徹底化作虛無塵埃之刻!”
話音落下,四人不再言語,神念交織,將彼此的氣機與身下的寂滅陣圖緊密相連。
滔天的殺機如同實質的萬載玄冰,從他們身上、從陣圖之中彌漫開來,瘋狂地汲取著終焉裂隙邊緣那混亂無序的冰冷。
這片法則混亂、能量狂暴的絕地,溫度竟被這純粹的殺意強行凍結。
時間,在這片被死亡陰影籠罩的虛空邊緣,仿佛也被凍結,變得粘稠而緩慢。
每一息的流逝,都帶著令人窒息的沉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