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。
那密密麻麻的噬魂龍蝠,無論是普通個體還是那領頭的巨型龍蝠……
在接觸到劍罡邊緣混沌氣流的瞬間,連一聲短促的悲鳴都未能發出,堅韌的身軀便如同被投入了無形的天地磨盤,瞬間化為漫天齏粉,隨風飄散。
一劍之威,清空方圓!
至少上萬只兇戾滔天的噬魂龍蝠,就此灰飛煙滅,原本密不透風的蝠潮,被硬生生犁出了一條真空般的通道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他到底是什么實力?!”
阿木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緊握著長弓的手指因過度震驚而微微顫抖,幾乎忘記了搭箭。
“法……法則,這就是進入了法則境后的真正偉力?!”
藥師胖子嘴唇哆嗦著,喃喃自語,手中捏著準備隨時支援的丹藥瓶差點失手滑落在地,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。
連一直對王塵心懷怨恨的老蛇,此刻也臉色煞白如紙,握著淬毒匕首的手指關節因用力過猛而捏得咯咯作響,指節泛白。
他眼中原本的陰狠算計,此刻已被難以置信的驚駭徹底淹沒,先前心底那點伺機報復的僥幸念頭,更是在目睹這驚天一劍后,如同烈日下的薄冰,被碾得粉碎,只剩下冰冷的恐懼。
“快!王塵閣下!龍血草就在前面那片最大的龍骨穹頂之下!血霧最濃、幾乎凝成血滴的地方!”
敖烈最先從極度的震撼中強行掙脫出來,聲音因激動和敬畏而微微發顫,他背著昏迷的敖雪,急切地指向峽谷最深處。
那里,數根巨大如山岳、色澤暗紅如凝固血漿的太古龍骨,以一種蒼涼悲壯的姿態交錯疊壓,形成了一片天然的“穹窿”。
穹窿之下,暗紅色的血霧濃郁得仿佛化不開的血液,翻滾蒸騰,就在這片濃得滴血的霧氣核心,隱約可見幾株形態奇異、通體赤紅如最純凈的血晶、葉片上天然烙印著流淌不息的金色脈絡的靈草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灼熱生命能量。
“走!”
王塵一劍之威,震懾得殘余龍蝠群嘶鳴徘徊卻不敢再近前,他身形毫不停留,化作一道撕裂血霧的流光,率先朝著那巨大的龍骨穹窿電射而去。
混沌力場無聲撐開,如同無形的巨輪碾過,將前方殘余的零星龍蝠和粘稠混亂的怨念血霧強行排開,硬生生開辟出一條坦途。
敖烈背著敖雪緊隨其后,阿木和胖子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咬牙跟上,老蛇眼神復雜地閃爍了幾下,最終也一咬牙,拖著有些發軟的雙腿,狼狽地追了上去。
有王塵這尊殺神在前開路,殘余的噬魂龍蝠雖然依舊在四周盤旋飛舞,發出憤怒不甘的索魂尖嘯,但攝于方才那一劍的恐怖神威,竟再無一只敢靠近力場籠罩的范圍,只敢在遠處逡巡騷擾,如同畏火的飛蛾。
眾人速度極快,轉眼便沖至那片巨大龍骨形成的天然“穹窿”之下。
這里的景象更為駭人,龍血怨念凝聚而成的霧氣濃郁粘稠到了極致,仿佛置身于一片沸騰的血海深處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刺鼻仿佛沉淀了萬年的血腥味,地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暗紅色晶砂,腳踏上去,發出“沙沙”的、如同踩碎枯骨的脆響。
就在幾根如山巨骨交錯拱衛的中心位置,一小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,七株通體赤紅、仿佛由凝固的龍血與燃燒的火焰共同雕琢而成的奇異靈草,正靜靜生長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