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大殿內,流光交織成一道撼天動地的虛影……正是建木古樹。
這一株神樹軀干如擎天之柱,斑駁的樹皮上鐫刻著億萬年的星圖軌跡,每一寸肌理都流淌著令天地俯首的生機。
根系如億萬條紫金巨龍,穿透層層虛空扎入星辰核心,將那團跳動的星核本源牢牢鎖在根須交織的秘境中,樹冠則化作無邊穹頂,垂落的枝丫綴滿瑩潤如日月的葉芽,每一片新葉舒展,都似有初生宇宙在其中衍化,仿佛這株古樹一息一念,便撐起了生滅輪回。
可就在這煌煌生機的最深處,虛影根部卻橫亙著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。
那裂痕并非實體創傷,而是由無數扭曲翻滾的能量構成。
這些能量不是死物,它們像成群的腐蛆般瘋狂蠕動,貪婪地舔舐著從根須中滲涌的翠綠光流。
那綠光本是地脈生機的精粹,但觸碰到裂痕邊緣的瞬間便會化作灰煙,連帶著周圍的根須投影都褪去了溫潤玉色,染上病態的灰白,更有大片根須已焦黑如炭,在污穢能量的侵蝕下蜷曲萎縮。
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悄然彌漫,那是死寂與污穢的混合體,像是億萬具腐爛的尸體,即便只是虛影外泄的余韻,也讓石殿內的空氣泛起淡淡的灰霧。
看到這裂痕的瞬間,王塵肩頭猛地一痛,那道沉寂的死亡法則烙印劇烈顫動起來。
“這便是‘腐毒之痕’。”
蒼桐的聲音帶著化不開的沉痛,手中木杖頂端的靈光驟然黯淡,建木虛影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殿內尚未散盡的污濁氣息。
“它并非天地生就的創傷,而是一道自天外墜落的‘詛咒’。”
“其內核藏著能侵蝕一切生機的污穢之力,混亂、暴戾,像附骨之蛆般嵌在建木古星的地脈核心,一邊貪婪吮吸建木的生命本源,一邊將自身的毒質順著根須蔓延至整顆古星。”
說話間,蒼桐抬眼望向虛空,目光似穿透了大殿穹頂,落在那株支撐古的圣樹上。
“建木是此方古星的生命之根,萬靈的母源,它的本源被這毒痕污染、稀釋,就如同給整片古星的生靈套上了無形的枷鎖。”
“如今的建木之息雖仍浩瀚如海,卻失了最根本的‘凈化’之能,變得駁雜而遲滯……就像一杯混入了污泥的清水。”
蒼桐的目光緩緩下移,最終落在王塵肩頭,那道被衣袍遮掩的烙印上,意有所指的道:
“所以,即便老朽引動建木之息為你壓制死亡烙印,也只能暫緩其勢,無法根除,這腐毒之痕,本就是更高位階的污穢顯化,你體內的傷……與它同源,甚至在暗中受其滋養。”
王塵聞言心中一震,只感覺肩頭的痛楚變得更劇烈了一些。
難怪建木之息明明浩瀚如星海,壓制那死亡法則時卻總像隔靴搔癢,原來癥結竟在此處!
“前輩的意思是……”
王塵沉默了片刻,語氣凝重的道:
“若想徹底祛除這死亡烙印,必須先破了這腐毒之痕?解救建木神樹?”
“正是。”
蒼桐枯槁的臉上露出一絲贊許,隨即又被凝重覆蓋。
“腐毒之痕是一切禍端的源頭,它一日不除,建木本源便一日無法恢復純凈,你的傷也永遠是心腹大患,甚至……”
他頓了頓,又語氣帶著幾分深意的說道:
“你體內火種感應到的那份同源力量,為何位置模糊、感應錯亂?老朽懷疑,便是這腐毒之痕在作祟,它不僅污染生機,更像個巨大的屏蔽場,扭曲了古星上的能量感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