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若寺作為整部電影的主要場景，是劇組花重金，一比一復刻出來的。
破敗的佛堂，蛛網密布的橫梁，還有院子里那棵造型猙獰的百年老槐。
幾十臺大功率鼓風機隱藏在各個角落，吹出陣陣陰風。
干冰制造出的濃霧，彌漫在整個片場，讓一切都顯得朦朧而不真切。
周軒走到攝影機前，拿起了對講機。
他看了一眼監視器里的畫面，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銳利。
之前那個溫和的年輕人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掌控全場的王。
“各部門準備！”
他的聲音，通過對講機，清晰地傳到片場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燈光！道具！威亞組！最后檢查一遍！”
“演員就位！”
片場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進入了戰斗狀態。
周軒深吸一口氣，目光如炬。
“《倩女幽魂》，第一場，第一鏡！”
“a！”
……
趙靈韻一襲白衣，吊著威亞，從半空中緩緩落下。
她的長發如瀑，衣袂飄飄，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廣寒仙子。
但她的臉上，卻帶著一絲掙扎和痛苦。
“不對！”
監視器后，周軒的聲音通過對講機響起，。
“靈韻，你的眼神太空了！”
“我要的是哀怨，不是空洞！”
“聶小倩此刻是被姥姥逼著去害人，她內心是抗拒的，是痛苦的！”
“把那種感覺給我演出來！”
趙靈韻深吸一口氣，點了點頭。
“再來一條！”
威亞緩緩升起，趙靈韻重新調整情緒。
“a！”
這一次，趙靈韻的眼神里多了九分哀怨里，藏著一分勾人。
美得驚心動魄，又哀得讓人心碎。
“好！”
周軒盯著屏幕，輕聲在對講機里下令道：“燈光！再暗一點！”
“鼓風機！加大！”
“攝影！推個特寫！我要她的眼睛！”
……
這一刻，片場所有人都被監視器里的畫面所吸引。
太美了！
也太絕了！
當趙靈韻最終輕飄飄地落在地上的那一刻。
周軒拿起對講機，深吸一口氣，只說了一個字。
“過！”
趙靈韻從威亞上下來，雙腿一軟，差點摔倒。
周軒一個箭步沖了過去，將她穩穩地扶住。
他脫下自己的外套，披在她身上，聲音里帶著一絲心疼。
“辛苦了。”
趙靈韻抬起頭，帶著一絲燦爛的笑。
“不辛苦。”
趙靈韻自然知道自己男朋友為什么要求這么嚴格。
除了對電影的精益求精之外，也是想要讓自己通過這部電影，受到專業的認可，獲得一個電影節的影后。
……
因為周軒的腦海中，就有這部電影的成片，所以拍攝進行得異常順利。
尤其是周軒拍攝時候的鏡頭，幾乎全都是一條過。
而周軒的效率，再次震驚劇組。
郭凡作為副導演，此時已經徹底服氣。
他見過高效的導演，但沒見過周軒這樣的。
仿佛電影已在他腦中成型。
只需按照腦海中的畫面派出來，便能完美呈現。
好吧！
其實郭凡的猜測，完全就是真相。
而趙靈韻的進步，有目共睹。
在周軒調教下，她像一塊海綿，瘋狂吸收演戲方面的知識。
演技每天都在飛速提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