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尖叫了一聲，卻怎么也睜不開眼，眼前是一片血紅，刺得她的目光也開始失焦、最后陷入無盡的黑夜。
等意識稍微回來些后，就覺的一只手不停的拍打在自己的臉上，耳邊也傳來若有若無的呢喃。
“南月……南月……醒醒…….”
艱難的睜開眼皮，眼前出現一張清雋的面容，本來是溫文爾雅，卻因為眉下的那道疤平添了幾分冷冽和疏離。
眼前的人依舊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，臉上一閃而過的緊張，仿佛是她的錯覺一般。
見她醒過來，季延川的手才從她臉上移開，轉身做到不遠處的椅子上，雙腿翹起，姿態矜貴且慵懶。
“做噩夢了吧？”他問。
夏南月點點頭，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，還處在驚懼中。她知道，那不是噩夢，是上輩子真是發生過的。
許久，才對著他抿嘴一笑，“爺，您怎么來了？”
“我媽讓我來接你。”說著，自顧自的點了一根煙，隔著白霧往她臉上瞧了一眼，才道：“你剛才說夢話了？”
啊？！
夏南月一愣，有些忐忑，沒說什么不合適的話吧？
他又問：“季督軍是誰？”
夏南月又是一愣，懊惱的閉了閉眼，果然還是說了不合適的話。
“是……”
“那個……”
她一臉的惆悵，正努力向著措辭，“他是……我夢里的一個人物……”
季延川嘴角掠過一絲輕笑，并沒有追問，將手中的煙頭掐滅，才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夏南月這才跟著站起身，往自己身上瞧了一眼，才悻悻的說道：“爺，我這幅樣子……見人不太合適吧？”
畢竟是進入你的朋友圈，怎么說，也不能丟你的人呢！
季延川往她的身上瞧了一眼。
身上穿的還是戲服，頭發松松的攏在腦后，又幾縷秀發飄在臉頰，狼狽中帶著幾分美感。
他漠然的目光慢慢移開，啞著嗓子，“回碧水換吧。”
夏南月立刻乖巧的點頭，下一秒，已經挽上他的胳膊。
車子在老宅的門口停下來，林東率先下車替兩人開車門，夏南月將手遞到季延川的手心，優雅的從車里走下來。
下一秒，冰涼的小手就被一只溫熱的大手包裹住。
眼前鐵鑄的大門緩緩打開，二人攜手往里面走去，為了照顧她的身高，他還放慢了腳步。
恍惚間，好像和夢里的場景重疊了。
但是她知道，那不是夢，那是上輩子的親生經歷。
進入那扇大門后，那些人帶著敵意的目光想把她逼退，想把她的自尊心放到地上踐踏，想讓她在季督軍面前抬不起頭。
她統統知道……
當她一身青色旗袍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，那些目光是那么的次曾相識，那些肆無忌憚的打量和不屑的語調，好像在告訴她，“做什么春秋大夢。”
就覺得，包裹自己的手心又緊了幾分，心里頓時用于一股強大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