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恩是智力高達兩位數的那種靈活，他在意識到對方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后，也是立馬想要先跟對方強行拉近一些關系。
《4s店：銷售指南培訓》里就講過這個知識點，伸手不打認親人，只要三姑六婆扯上點關系總歸能夠有一個很好很好的局面。
“我從小就夢想有一個姑姑！不！我是打娘胎里就已經開始做夢了！”伊恩聽到女人說路西法該叫她“姑姑”時，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小太陽。貴人路西法和他交情不淺，現在都已經是推特好友，所以過兩年肯定就會結拜。
他的邏輯依然是無懈可擊，不容反駁。女人的表情僵在了臉上，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，像是看到了什么難以理解的生物。
她的牙齒在摩擦。
而很沒有邊界感的伊恩還在得寸進尺。
“姑姑~我是伊兒，您能讓我得償所愿嗎？”伊恩往前湊了湊，學著麥迪遜的夾子音，用自己甜得發膩的聲音開口期盼。
“……”
女人的眼神越發古怪，她微微瞇起眼睛，聲音依舊優雅，但帶著一絲危險的光澤：“你看起來已經認出我是誰了？”
這是智力不需要達到兩位數能都能分辨出來的事情。畢竟伊恩忽然之間的殷勤太過于突兀，那雙眼眸里只有對她的震驚沒有任何困惑。
“我當然知道！您是唯一能戰勝上帝的存在，偉大的黑暗，阿瑪拉姑姑——要我說，當年肯定是抱錯了，我得幫我爸爸把他失散多年的姐姐找回來！”很難想象伊恩此時的稱呼無比絲滑看不出任何的別扭。
他一直都是肯特家族里臉皮最厚的那個，這種蹬鼻子上臉的情況下還能語氣大義凜然，屬實是有些出乎了阿瑪拉的預料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，你還敢對我這么說話？”
她率先不可思議起來了。
“這算什么？你真該等我十八歲后，看看我十八歲的膽子……好吧，我就不說什么膽子大，您就要怎么怎么的話了。”
“那太輕浮，不太適合十五歲的我。就單單說風浪越大魚越貴吧，您來找我，肯定有原因，肯定是我許愿獲得一個大腿姑姑的愿望終于要得償所愿了。”熟悉伊恩的人都知道，當他的聲音飽含情緒他的嘴里就不會再有一句實話。
“什么樣的孩子，圣誕節會向圣誕老人許這種愿望？”阿瑪拉當然不相信伊恩的話，她用無語的眼神注視著面前渾身上下除了膽子啥都沒有的少年。
“不，不是圣誕節許的愿，是鬼節，我在鬼節許愿能有個黑姑姑，很合理。”伊恩表示了自己許愿從不挑節日。
“？？？？？？”
阿瑪拉的表情徹底裂開了。
阿瑪拉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縮，地獄客房里的溫度驟然降低。墻上的哀嚎靈魂集體噤聲，連那張由惡魔手臂編織的床都悄悄縮回了被窩。
當然。
阿瑪拉的情緒也和這些惡魔差不多。
她下意識后退幾步，暗黑色的長裙像是受到情緒影響，變成了暗紅色，依舊是如同代表紅溫的熔巖般在微微翻涌。
“你別過來！”阿瑪拉看著伊恩蠢蠢欲動的樣子，明顯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包天的人，她生怕伊恩會沖過來后半輩子都掛在自己大腿上不撒手。
“不只是喜歡當作家這一點，就連你這臉皮也和上帝一樣，我想抱錯孩子的人是克拉克·約瑟夫·肯特才對。”阿瑪拉深吸一口氣，努力維持自己的優雅，她試圖用諷刺讓伊恩知難而退，所以依舊保持著自己的尖酸毒辣。
然而。
“如果您這么說的話……”伊恩眨了眨眼，臉上寫滿了邏輯怪物該有的邏輯，“那我更該叫您姑姑了，不是么？”
他的表情太過真誠，仿佛真的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，而不是在強行認親，眼眸里也是沒有雜念只有對認親的渴望。
“……”
阿瑪拉從未發現自己居然也可以如此沉默。
她活了無數個世紀，見過宇宙的誕生，見證過神明的隕落，甚至親手撕碎過幾個不自量力的至高存在——但從未遇到過像伊恩這樣的生物。
嗯。
應該還是生物吧？
阿瑪拉的目光緩緩落在伊恩握著筆的那只手上。那支筆在少年指間輕輕轉動，看似隨意，卻隱隱透出一絲不屬于凡人的力量波動。那力量還很稚嫩，像是剛剛覺醒的火苗，搖曳不定，卻帶著某種令她心悸的熟悉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