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，顧嘉許半天都回不過來神。
他只感覺一股寒意，從腳踝漸漸升騰，瞬間攀到全身。
顧嘉許感受著風吹過來的冷意，抬腳快速回了醫院，看到搶救室門口的秦霜后，這才好了一些。
他將東西遞給秦霜，坐在旁邊，過了一會才慢慢悠悠的開口詢問。
“你一直在這里，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？”
秦霜愣了一下，拿過他買的東西，發現都有些冷了，忍不住開口詢問。
“是不是發生了什么？你看起來不太對勁。”
顧嘉許這才緩緩轉頭，正準備說話，卻看見秦霜手中的東西居然透著詭異的濃重色彩，就像是紙扎的一樣。
他下意識一把打掉，東西瞬間灑落在地，秦霜忍不住驚呼。
“嘉許，你這是怎么了？”
顧嘉許眼睛眨了一下，再次仔細看去時，才發現地上的東西壓根沒有任何問題，腦袋也傳來一陣眩暈劇痛。
他張了張嘴，嘴唇動了一下，似乎想說什么，可卻踉蹌幾步，扶著墻面慢慢的往后倒去。
砰的一聲，他摔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混合著徹骨的寒意。
之后他失去意識，只覺整個人往下墜去，就好像有無數只手拉扯著他，讓他再也無法掙脫。
就在顧嘉許以為自己再也醒不過來的時候，耳畔響起了一聲又一聲的呼喚。
他睜開眼睛，就看見一片黑暗，耳邊是姜如月關切的聲音。
“嘉許，你沒事吧？我現在去叫醫生。”
腳步聲緊接著響起，漸漸遠去。
顧嘉許慌了一下，伸手去摸，卻摸了個空。
他手指不斷在床單上摸索，心里已經隱隱猜測到了什么，聲音顫抖著喊道。
“如月，你去哪了？快回來。”
沒過多久，他就聽聞一陣腳步聲匆忙出現，隨即是一只熟悉又溫熱的手緊緊拽住了他，對方關切詢問。
“怎么了？我剛才只是出去叫醫生了而已，放心，他們很快就會替你治療。”
不知道從哪伸出的一只手，就開始在他身上觸碰。
他不知道對方想要干嘛，害怕的伸手打掉，同時往后退，躲避著喊道。
“你們干什么？”
因為他看不清周圍的環境，直接往后摔去，摔在地上時，骨頭仿佛都快裂開了，半天都沒能動一下。
醫生叫人不要亂動顧嘉許，而姜如月在旁邊輕輕握住他的手，聲音中滿是溫柔，卻藏著一絲絲哭腔。
“沒事的，讓醫生看看，我在這里。”
她一遍又一遍重復著這句話，顧嘉許這才慢慢平復心情，任由醫生替他檢查。
醫生的手不斷在他眼前揮動著，顧嘉許依舊沒有任何反應，一雙眼眸望著前方。
他似乎聽到了一些風聲，這才開口詢問。
“你們是不是在做什么檢查？要不先開燈吧，不開燈怎么看得清。”
他說到最后一句話，嗓音里帶著些苦澀。
顧嘉許垂下眼眸，手指緊緊拽在一起，良久后這才吐出一句話。
“其實我都猜到了，你們沒必要再瞞著我。”
醫生嘆息一聲，帶著姜如月出去了。
走廊里，醫生開口解釋他目前的情況。
“看來他已經是看不見了，但我不能確定究竟是因為什么，還需要做大量的檢查，這種事情要去更上面的醫院才能夠做到。”
“真是抱歉，我幫你們聯系醫院，盡快轉走。”
醫生勉強的笑了一下，姜如月卻如同一道驚雷砸在頭頂之上，最后勉強笑了笑。
“沒關系，我們自己轉院。”
她扶著墻壁慢慢轉身，進了病房。
等她走進去后，看著病床上安靜坐著的顧嘉許，心如刀絞一般，但還是揚起一個笑容，硬撐著上前。
“醫生說了，你現在只是摔了一跤才會這樣，配合檢查治療就能恢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