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嘉許走出房間后，吩咐下人熬粥。
他站在廚房發呆，心口處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。
“嘉許，東東醒了嗎？”
姜如月的聲音響起，她的手落在顧嘉許肩膀上。
他渾身一僵，垂下眼眸回答。
“好多了，我在吩咐人給他熬粥，你今天是不是要去上班？”
他不敢去看姜如月，害怕看見對方，就忍不住質問和控訴。
顧嘉許掙脫姜如月的手，隨便找了一個理由進入廚房。
“我去看看粥好了沒有。”
姜如月獨自一人站在那，眉頭微蹙，她總覺得哪不太對勁。
但她并沒有多想，只是轉身出門上班。
幾天后，姜如月給東東買了新衣服，讓下人幫忙拿給東東試穿。
可東東試穿時，卻突然疼得叫了起來。
他挽起袖子，顧嘉許赫然發現，東東的胳膊上有好幾個細小的針眼，有的還在滲著血絲。
顧嘉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他小心翼翼地摸著東東的胳膊，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“東東，誰弄的？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？”
東東咬著嘴唇，眼神躲閃著看向姜如月，小聲說。
“我，我不知道，昨天阿姨的手下進來過我的房間，還幫我整理了衣服……”
顧嘉許猛地轉頭看向姜如月，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如月，是你的人做的？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東東？他只是個孩子！”
姜如月急忙反駁，“我手下只是去給東東送新洗好的衣服，怎么可能會扎他。”
“嘉許，你能不能別什么都聽東東的，你就這么不相信我嗎？”
顧嘉許的聲音提高了幾分，“那他身上的針眼怎么解釋？”
“除了你的人，這幾天還有誰進過他的房間？”
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，顧嘉許突然想起別墅里裝了監控，他冷著臉說。
“走，去看監控，到底是誰做的，一看就知道。”
監控畫面里，清晰地顯示著昨天下午，姜如月的手下拿著一個衣袋走進了東東的房間，停留了大概十分鐘后才離開。
雖然畫面沒有拍到林秘書具體做了什么，但她進過房間是事實。
而東東身上的針眼，也確實是在那之后出現的。
顧嘉許看完監控，心徹底冷了下來。
他沒有再跟姜如月爭辯，轉身回到東東房間，幫他把衣服換下來，眼神里滿是心疼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顧嘉許對姜如月越來越冷淡，甚至很少跟她說話。
姜如月心里委屈，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。
手下說她只是把洗好的衣服放進衣柜，根本沒碰過東東，可監控不會騙人，她百口莫辯。
這天下午，顧嘉許正在房間里陪東東畫畫，突然聽到客廳里傳來姜如月打電話的聲音。
他本來不想在意，可東東卻拉了拉他的袖子，小聲說。
“叔叔，阿姨好像在說什么賣掉……會不會是想賣掉我啊？”
顧嘉許的心猛地一緊，他輕輕推開東東，悄悄走到房間門口，豎起耳朵聽著。
客廳里，姜如月的聲音清晰地傳來，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“你盡快聯系買家賣掉，留著太礙眼了……”
“賣掉”“礙眼”這些詞語像針一樣扎進顧嘉許的耳朵里。
他想起東東剛才的話，又想到之前姜如月對東東的態度，以及東東身上的針眼，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里浮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