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清辭沒剎住車，重重地摔在樓梯上，疼得蜷縮起身子，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顧嘉許拄著拐杖站在他面前，眼神冰冷，沒有絲毫同情。
這個人幾次三番想要置自己于死地，甚至牽連了如月和媽媽，他沒理由心軟。
顧嘉許的聲音像淬了冰，“賀清辭，你逃不掉了，你傷害的人、做過的事，都該付出代價。”
賀清辭抬起頭，眼底滿是怨毒，卻又帶著一絲絕望。
他掙扎著想爬起來，可剛一動，膝蓋就傳來鉆心的疼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顧嘉許逼近。
就在這時，門口傳來急促的敲門聲，伴隨著一道渾厚的喊聲。
“開門，是誰報警的，我們是警察。”
蘇家老爺子臉色驟變，突然上前一步，擋在賀清辭身前，看向顧嘉許的眼神帶著懇求。
“嘉許，求你了，放過他這一次吧。”
顧嘉許愣住了，連姜如月也停下動作，疑惑地看向老爺子。
“他是蘇家的獨苗，也是……你舅舅的血脈。”
蘇家老爺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蒼老的臉上滿是疲憊。
“求你，把他交給我，我會好好管教他，讓他再也不惹事，好不好？”
賀清辭抬頭看向老爺子的眼神里又燃起一絲希望。
只要有蘇家老爺子護著，他或許真的能逃過這一劫。
“爺爺……”
賀清辭聲音沙啞，帶著刻意的委屈。
“我知道錯了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，你救救我……”
門口的敲門聲越來越急，警察的語氣也變得嚴肅：“再不開門，我們就要強制破門了！”
蘇家老爺子抓住顧嘉許的胳膊，力道大得驚人，蒼老的眼睛里滿是懇求。
“嘉許，算外公求你了，你要是把他交給警察，他這一輩子就毀了。”
“我保證，我會把他送到國外，讓他再也不回來打擾你們，行不行？”
顧嘉許看著老爺子花白的頭發和泛紅的眼眶，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。
他怎么忍心讓老人家在這個年紀還對自己低聲下氣？
可一想到賀清辭做過的事，他又無法輕易答應。
放過賀清辭，就是對自己、對如月、對媽媽的不負責任。
“外公，他差點殺了我，還想綁架了我媽媽，害如月擔驚受怕……”
顧嘉許的聲音有些猶豫，“我不能……”
蘇家老爺子打斷他，聲音哽咽。
“可他還年輕，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。”
“嘉許，就當是給我這個老頭子一個面子，好不好？”
“你要是不答應，我……我就給你跪下了！”
說著，老爺子就要往下跪。顧嘉許連忙伸手扶住他，心里又急又亂。
“外公，您別這樣，我答應您，我答應您還不行嗎？”
他終究還是心軟了，面對長輩的懇求，他沒辦法做到無動于衷。
“太好了，太好了……”
蘇家老爺子松了口氣，連忙對賀清辭說，“還不快謝謝嘉許！”
賀清辭連忙點頭，對著顧嘉許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可他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感激，反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這時候，外面敲門的動靜震耳欲聾，地面仿佛都在震動。
“開門！”
顧嘉許掃了一眼門口，拄著拐杖和老爺子一起，把賀清辭扶進了樓梯旁的小儲物間，又快速鎖上了門。
剛做完這一切，姜如月就走了過去，打開了門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