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嘉許勾了勾唇角，躲在角落的眼鏡女人頓時慌了神，左看右看想要找個地方躲躲。
結果她一慌被地磚絆倒，啪嗒摔在地上。
顧嘉許看見這一幕，嗤笑一聲，清楚傳入摔在地上的女人耳中。
而他轉頭走進旁邊的便利店：“忘了買水。”
等進去后，顧嘉許清楚看見眼鏡女人從地上爬起來，四處尋找他的蹤跡。
他淡淡一笑與其對視，女人立馬尷尬地假裝整理衣領，連抬頭看便利店的勇氣都沒有。
片刻后，顧嘉許拿著一瓶礦泉水走出便利店時，坐進早已等候在路邊的車里，對司機說：“走吧。”
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水馬龍之中，后視鏡里，眼鏡女人開著黑色轎車不遠不近地跟了上來。
顧嘉許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，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。
宴塵一直派人盯著自己，不如趁機利用起來。
于是顧嘉許撥通姜如月電話，臉上滿是清淺笑意。
“我有個主意……”
半小時后，車子拐進一條塵土飛揚的小路，最終停在一座老舊工廠門口。
顧嘉許沒有下車，只是降下車窗，目光掃過緊閉的鐵門和墻頭上叢生的雜草。
后視鏡里，黑色轎車停在百米外的路口，副駕的女人正拿著手機飛快地打字，想必是在給宴塵報信。
顧嘉許對著司機使了個眼色，車子重新啟動，繞到工廠后門的小路消失了。
沒過十分鐘，宴塵的車就呼嘯而至。
他推開車門，皮鞋踩在碎石子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，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：“顧嘉許人呢？”
“剛還在門口，好像進工廠了。”女人立馬回話。
宴塵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，大步走向工廠大門，剛要推門，就聽見里面傳來一陣喧鬧。
他頓了頓，推門而入——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。
工廠的空地上站著二十多個人，穿著統一的藍色工裝，正圍著姜如月聽她說話。
姜如月穿著白色襯衫和卡其色長褲，頭發利落地束成馬尾，手里拿著圖紙，指著廠房的立柱說。
“這里的承重結構沒問題，可以保留，車間的通風系統需要重做，還有倉庫的防潮處理……”
“姜總，您真打算收購這里？”
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問道，他是工廠原來的技術員。
姜如月笑了笑，陽光落在她臉上，透著一股干練的篤定。
“這里的位置很適合做新材料研發基地，只要改造得當，比市中心的寫字樓實用多了。”
宴塵皺了皺眉，走上前打斷：“姜小姐倒是好眼光，不過這工廠的設備早就老化了，改造起來可不是小數目。”
姜如月轉頭看他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：“宴先生怎么來了？難道也對這里感興趣？”
“談不上感興趣，就是路過。”
宴塵靠在旁邊的機器上，語氣帶著幾分玩味。
“不過既然姜小姐想買，我倒是可以陪你玩玩。這工廠我也看中了，不如我們競價？”
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，技術員們面面相覷。
他們只知道姜如月，這人是誰？現在突然摻和進來，顯然是來搗亂的。
姜如月卻像是沒聽出他的敵意，坦然點頭：“可以啊。原來的報價是五百萬，宴先生想加多少？”
“六百萬。”
宴塵脫口而出，眼神里帶著挑釁。
他篤定姜如月不會跟，畢竟這工廠的實際價值撐死了四百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