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如月雙眸之中滿是微醺，手指緩慢從顧嘉許手腕跳躍到肩膀，再停留在他臉頰位置。
她下顎微微揚起，輕輕一笑道。
“顧嘉許，我很清楚自己究竟在干什么。”
聞言，顧嘉許側頭冷笑，淡淡來了一句。
“你就這么隨便跟我走了，不怕我賣了你？”
姜如月手指挑起顧嘉許下顎，一如往常那樣，迫使對方與其對視。
“我知道你是誰，也知道我在什么地方，就算要賣了我，如果是你的話，我心甘情愿。”
顧嘉許注視著她那雙漆黑的瞳孔，眼尾染上一抹緋紅。
“姜如月，你以前也是這樣哄賀清辭的嗎？可真好聽，甜言蜜語，誰不愛聽。”
“可有時候，甜言蜜語，就如同砒霜一般。”
“會毒死人，讓人生不如死。”
姜如月聽見顧嘉許這話，眉頭微蹙，直接湊近親了一口。
唇是溫熱的，眼前的他是真實的。
于是姜如月這才鄭重其事開口：“我這些都是真心話，并不是甜言蜜語，我也沒有對任何人說過。”
“包括賀清辭。”
得到姜如月這話，顧嘉許神情依舊沒有變化，雙眸中藏著她看不透的情緒。
“如果這句話，你是一年前對我說的，我肯定會歡喜得不行。”
“但現在，已經遲了，你先好好休息。”
顧嘉許扯開姜如月的手，轉身就要離開，結果被她從身后抱住。
“顧嘉許，這算什么，難道你真的要我跪下來求你嗎？”
“我很難受，身體里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，想要我的命一樣。”
顧嘉許不為所動，姜如月這才咬牙道：“如果你敢出去，我現在就出去隨便找個男人。”
聞言，顧嘉許原來還有些猶豫，結果面色驟然冷冰起來。
“原來一向傲氣的姜如月，居然也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威脅人。”
“難道你不覺得幼稚嗎？”
姜如月身體僵硬了一瞬間，隨即就被顧嘉許推開。
他打開門站在那，眼神中滿是鄙夷和瞧不起。
那一刻，姜如月只覺得自己的尊嚴就這樣被丟在地上踐踏和侮辱。
她清楚得知道，自己這樣做，是在貶低自己，也在貶低顧嘉許。
于是姜如月往后退了幾步，就這樣低下頭，聲音嘶啞到了極致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顧嘉許注視著姜如月，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，心口驟然一疼。
他看見姜如月臉頰滑落的淚珠，晶瑩又脆弱。
那一刻，他想伸出手幫忙擦拭，可手停在半空，怎么都沒有碰觸到她。
他沒有勇氣再靠近姜如月，寧愿就這樣自己蜷縮成一團，慢慢舔舐傷口，也不要再冒險去愛。
那樣的愛太要命了，幾乎讓他痛不欲生，連正常活著都做不到。
如今好不容易才擺脫，他不愿意重蹈覆轍。
愛總是瞬息萬變，就如同他們初遇時，也曾經嘗試過去愛。
可最后，只是遍體鱗傷。
顧嘉許握緊拳頭，緩緩收回手，轉身決然離開。
他走出去很遠后，依舊沒聽見房門關上的動靜。
顧嘉許腳步一頓，一咬牙又轉過身看去，才發現門的確沒關。
微弱燈光從里面傾瀉出來，隱約還有姜如月的影子。
這人怎么還不關門，難道真的想隨便找個人嗎？
她簡直就是瘋了。
忽然間，一聲悶響傳入耳中，應該是姜如月摔跤了。
顧嘉許往前走了幾步，又頓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