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一條鮮活的生命，自己跪下來道個歉，壓根就不算什么。
顧嘉許朝著她重重磕了個頭，手臂上的紗布還在不斷往外滲透著，將半邊手臂的衣衫都浸透。
他額頭已經紅了一大塊，正死死盯著眼前的姜如月。
“姜如月，對不起，求你原諒我剛才的沖動。”
等他話剛說完，姜如月輕描淡寫的來了一句。
“你該給我我妹妹道歉，而不是我。”
姜青青在旁邊拍了拍自己的胸膛，往前站了一步，眼神中滿是蔑視。
“你簡直是蠢的要命，該給我道歉的。”
顧嘉許聽聞兩人的話，這才回過神來，緊咬著牙關，口腔內早就滲出腥甜味道。
他居然弄錯了！
不對，這不過是姜如月想要折辱自己的新方式罷了。
王凱站在旁邊，頓時就紅了眼眶，伸手就要扶起顧嘉許，同時對著姜如月質問。
“姜如月，你別太過分了！”
姜如月壓根就沒看王凱一眼，姜青青就已經沖上去，一把推搡著他后退。
“你干什么，還敢對我姐姐大呼小叫的，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。”
王凱冷笑道：“就算是你們姜家的地盤，但你們也沒權力對我們這些尋常公民動手。”
“這是違法的！丑八怪。”
姜青青長得比不上姜如月驚艷，所以一直很介意別人說自己不好看。
她氣得嗷一聲就要朝著王凱撲去。
“本姑娘今天非要撕爛你的嘴！”
王凱閃身躲避，不斷圍著顧嘉許和姜如月繞個圈，同時開口挑釁。
“你個小短腿，跟不上吧，簡直就是一頭又矮又胖的豬！”
這話一出，姜青青頓時氣得跺腳尖叫，隨手抄起旁邊的裝飾品砸過去。
王凱閃身及時，沒有被砸到，可顧嘉許卻是被砸了個結結實實，眼前頓時一陣疼痛發暈，重重往后墜去。
那一刻，顧嘉許額角緩緩流淌下鮮血，整個人如同破敗的玩偶一般即將隨風消散。
他望著眼前潔白的天花板，一切都開始模糊起來，嘴里不斷呢喃著。
“要是死了，就……”
顧嘉許原本是想說，要是自己死了，那就不用遭那么多罪了。
結果還沒等他說完，姜如月那張臉便出現在眼前。
她發絲微微垂下，眉眼之間藏著濃郁深邃的冷冽與寒光。
“蠢貨！”
顧嘉許聽聞這話，明明整個人都在疼，可反而笑得愈發開心。
自己的確是一個蠢笨的家伙，否則的話，怎么會被姜如月耍得團團轉呢？
如果自己是個聰明的，就不會落到如此地步了。
他沒有回答姜如月的話，只是緩緩閉上眼，身下是冰冷地面，周圍一切仿佛都不重要了。
“顧嘉許，你就別裝死了！”姜如月忽然踹了他一腳。
顧嘉許眼皮子沉得厲害，但還是睜開眼看了姜如月一眼。
他的確很累很想睡覺，但一聽見姜如月的聲音，還是忍不住想要再看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