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幼檸很晚才回公寓，她到附近的餐廳打包了些快食，又到樓下的超市買了些吃的，當她拎著這些東西進入小區時，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拿出一看，一個熟悉的號碼赫然映入眼簾。
心頭猛然一顫，全身的血液像潮流一般在體內翻涌，令她有些茫然失措。
不過她沒有接聽，而是直接掛斷放回包里，拎起東西。
可下一秒卻看見停在前面那輛黑色車子下來了個熟悉的身影，一看是柯嘉恒，她呼吸瞬間屏住，瞳孔微顫，神情變得緊張。
自從從老宅回來后，他真的三天兩頭出現在她公寓樓下，而且每次都能精準地出現在她面前。
她緊了緊手里的東西，想著轉身進去，可腳下再次像上次那樣完全不聽腦子使喚，直愣愣地站在那里。
柯嘉恒收起手中的手機，朝她走來。
他身上依舊穿著黑色的西裝，不過這次卻打著紅色領帶，鮮艷又帥氣，外加昏黃燈光的襯托下，他身上像是自帶著一層淺淺的光影。
他很快走到她面前，目光輕柔地看著她，“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？加班？”
陳幼檸眸底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異樣，她隨后點點頭，“嗯！”
“最近很多事？”柯嘉恒又問。
“是。”陳幼檸答，簡約又冷淡。
柯嘉恒沒看娛樂新聞，但也聽說傅菁搶了英杰的資源，陳幼檸在公關部，肯定有很多事需要處理。
柯嘉恒理解她，但也不想她這么辛苦，“你有沒想過到我那做事？”
陳幼檸微微一怔，然后直接拒絕道：“我覺得我在英杰挺好的。”
“我可以給你在英杰兩倍的薪資。”柯嘉恒放出誘惑。
陳幼檸不為所動，“不是錢不錢的問題，我只是想跟巖哥在一起共事。”
一說到鄧巖，柯嘉恒便想起一個星期前在酒店遇到她跟鄧巖的一幕，若說不吃醋那是假的，可他不好表露出來，只得抿了抿唇，擠出一抹淺笑，“你真的愛他？”
陳幼檸再怔，她沒有想到你會如此唐突，她笑了笑，“愛。”
“有多愛？”他又問。
“很愛很愛的那種。”她違心道。
柯嘉恒直直地盯著她看。
陳幼檸被盯得心里有些發虛，她接著又道：“我會嫁給他，成為他的妻子，與他共度一生，所以請你不要再問了，也別覺得我跟你還有其他的可能性。”
以前不可能，現在亦是。
所以很多東西，不是一個人有意就能成的。
因為世俗的眼光會置他們于死地。
柯嘉恒心如刀割，眼里滿是受傷，他感到喉嚨像是堵塞了什么東西似的，難受得讓他無法發出聲音。
見他不說話，加上也不想與他再繼續糾纏下去，陳幼檸便拎著東西快步進入小區，消失在階梯轉角處。
回到房間，她再次看向陽臺，沉靜半晌，亮起屋內所有的燈光。
而小區門外的柯嘉恒在看到她所在的陽臺亮燈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才坐上車離開。
他沒有回明臻園，而是去沈向南所開的俱樂部喝酒。
“你今晚不能再打砸包廂了。”沈向南提醒他。
柯嘉恒坐在沙發上，長腿交疊，晃動手里的威士忌。
他像沒聽見沈向南說的話，在沉默片刻后，他舉起手里的威士忌，一杯飲盡。
這是他喝了第五杯了，胃里滾燙，如同火燒一般，但他感受不到一丁點醉意，反而愈發清醒，且耳邊不斷回響著陳幼檸跟他說的話。
他突然吐出一團氣，哀傷道：“她說會跟鄧巖結婚，會跟他共度一生。”
“誰？”沈向南正在點歌，一時沒聽清楚他的，“你說的是小妹？”
柯嘉恒又往杯里倒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