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呆愣片刻，忽然嘶吼出聲：“你根本什么都不懂！你不知道那東西有多可怕——！”
話音未落，門后傳來輕微的嗡鳴，似有什么隱約在回應。
男子猛地閉上嘴，像打定了主意不再多說。但那雙眼卻暴露了他的驚懼，哪怕再努力，也掩飾不了眼底藏匿的狂亂。
周陽靜靜看著他，嘴角含著似笑非笑的意味，仿佛就是在等這一刻。他并未催促，而是轉身，背對著男子，將手指輕輕掩在袖中。他的手指微微顫抖，仿佛在摸索什么。只是沒人看到的是，他的拇指與中指正快速掐著怪異的訣式。
門后，那若有若無的嗡鳴開始變得清晰，一種古怪的頻率，像幽泉在流動，又像某種巨大的胃袋在緩緩蠕動。
男子終于崩潰了，他跪倒在地上，“砰”的一聲磕下頭，聲音幾近哀求：“你不能打開門！不能！它已經餓了！誰先觸碰它，誰就是第一道口糧……”
周陽沒有回頭。他望著那條升騰的煙霧，輕聲道：“它餓了？可這一屋子的供品，為何沒能飽它半分？”
男子像被扼住喉嚨，哆嗦著，竟發不出一個字。他蜷縮在地上，雙手死死捂著臉，就像這樣可以阻隔所有災厄。
周陽低低笑了一聲。這個笑聲，讓男子汗毛根根豎起。
就在此時，門后的聲音驟然拔高，如催促，又如含怒。門板上隱隱浮現出一道模糊的印記，像一只巨大的手掌，慢慢地向外推。
男子歇斯底里地大叫：“我全說！我全說！無面人不是一個活物，而是一種存在！只要你的聲音能被它聽見，它就會盯上你！喂飽它，你才能活下去！”
周陽終于轉過身，動作不緊不慢。他打量著男子，神色平和：“看來，你喂它喂了很久。”
男子張了張嘴，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，直往后縮。周陽忽然伸手，斜指門框，那燒了一半的香已悄然停止燃燒。
“噓，”他緩緩吐出一個字，“它聽見了。”
男子此刻已無退路。門后的嗡鳴不斷撩撥著他的神經，讓他如履薄冰。略顯顫抖的手指抓住門框，身體僵硬地定在那里，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等待那門后的揭曉。
周陽站在一旁，神情漠然。他沒有搭話，反而垂下眼瞼看著地面，那細細的香煙仍在晃動。房間仿佛帶著壓抑的沉默，煙霧里的那模糊的臉漸漸清晰，似乎在無聲地嘲弄。
男子忽地抬起頭，目光里已夾雜著幾分絕望：“周道士，你別妄想開啟這道門。你根本不知道門后的東西有多恐怖！”
周陽不緊不慢，笑了笑：“那就讓它來告訴我什么是恐怖吧。”
男子面色蒼白，喃喃自語，無助地環視四周。他的神情變得焦急，手足無措，額頭冒出密密的汗珠。周陽察覺到他眼里的恐懼，也不禁打量門背后那未知的存在——它究竟是怎樣的威脅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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