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看見田博的樣子微微一愣。
他脫去了精致的西裝,剪短了長發,帶上金絲眼鏡,穿上中山裝。
隱隱有了幾分田廣的樣子。
“廣哥沒了,派系中人心惶惶,必須快刀斬亂麻,清除害群之馬,穩住中堅力量”
田博眼中閃過狠厲之色。
田廣的死讓他一夜之間成熟起來。
“我讓你從外地調來的雷子準備得怎么樣了?”
“全埋伏在樓下了”
來人忌憚地看了看熟悉又陌生的田博。
用雷子一直是春府的手段。
在京都,殺人不一定需要用刀。
這一手,會讓田家聲名掃地。
“希望用不上吧”
田博深深吸了口氣,換上笑臉,快步走到門口。
書房外,十幾名歐資派的大佬早已等候多時。
這些人神色各異,顯然都藏著自己的小心思。
田博目光鎖定其中一名長相貴氣的少白頭青年。
“云飛哥”
“博兒,節哀順變。”
飛云上前握住田博的手,語重心長地安慰道:“現在你一定不能倒,歐資派不能沒有田家。”
“來,里面坐吧。”
田博沒有理會其他人,只是拉住云飛走進房間。
“今天家里事多,我就長話短說”
眾人坐定后,田博開門見山道“我哥剛死,歐資派不能群龍無首”
此言一出,
所有人眼中都閃爍著光芒。
而云飛卻沉默不語。
“歐資派雖然是我哥創建的,可··派系不是家天下,沒有兄終弟及的說法”
“現在有能力領導歐資派的···非云飛哥莫屬”
田博誠懇起身,恭敬地對云飛行禮道:“云飛哥,請你帶領大家,完成我哥哥的遺愿。”
一瞬間,書房內鴉雀無聲。
坐在云飛身旁的幾位老人呼吸變得急促。
其中一人甚至迫不及待地用胳膊碰了碰云飛,示意他同意。
站在門口的田家人目睹這一切,平靜地拉上房門。
快步走下樓梯,來到地下室,打開厚重的大門。
門內,幾十名戴著頭套的雷子面無表情地等候命令。
“地下室的燈亮起,你們就動手,目標在二樓書房內,除了老板,其他人全部殺掉。”
田家人冷冷吩咐。
雷子們默默點頭。
書房內,
云飛神色復雜。
任由所有人翹首以盼的看著他都不為所動。
“云飛哥,你是歐資派的二把手,派系內的老人都認可你,只有你才能穩定局勢”
“請你以大局為重”
田博低聲勸道。
“云飛,我覺得小博說的有道理”
“現在派系內只有你才能穩住局面”
“我也同意云飛當一把手”
眾人幾乎一面倒的支持云飛。
后者糾結地盯著桌上的茶水。
田博眼含熱淚地握住對方的手,啜泣道:“云飛哥,你就上吧。”
“不能讓廣哥多年心血打水漂啊”
田博說的聲淚俱下。
殊不知,地下室的雷子們早已經磨刀霍霍。
只等待云飛同意,他們就會滅口。
“歐資派是你哥哥一手建立的,我···我不能答應,都說我們歐資派認錢不認人,但··今兒我就要做一回真君子”
“田廣平時對大家不薄,現在他尸骨未寒,我坐他的位置算什么?”
“小博,你本就是廣哥的秘書,這個位置非你莫屬”
云飛猛然起身,鄭重的說道“我支持你”
“我··我··我資歷尚淺,實在··”
田博為難的推辭。
后者直接拍板道“有我云飛支持,誰敢說半個不字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