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,會是不好的消息。
眼底帶著難以化去的擔憂。
躺了三年的人,怎么真的可能會平安無事,會徹底的恢復如初。
“媽媽,你怎么了?”
裴荀看出她情緒的變化,媽媽好像有些難受,她這樣狗蛋心里也開始有些難受了起來。
裴湛上樓后,又對卡格爾吩咐了一件事,“讓帝都所有的醫院,去統一下口徑,別露出馬腳。不管她的身體是好還是壞,都告訴她沒有再懷孕的可能,打消她的念頭。”
“就像八年前,夫人去民政局要跟您離婚,讓工作人員對夫人說冷靜期三個月那般?”
裴湛:“不然?”
一個月冷靜期,對她來說這個時間并不算很長。
以她的性子,這一個月時間,她只會不聲不響的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。不想見到他,就待在一個地方,等待這一個月過去。
要是三個月,姜婳沒有這么大的耐心,姜衛國也更不會放任她一個人在外面待三個月,更何況,她手里銀行卡里的那些錢,她揮霍無度,一旦凍結,也吃撐不了她到三個月。
“沒想到,夫人會真的相信。”
就算她不信,在她明白之前,裴湛會在短時間內打消她的念頭,他從來沒有想過跟她分開。
走進書房,卡格爾沒有再靠近,裴湛坐在桌前,帕子捂唇咳嗽了幾聲,額頭隱忍暴動起的青筋,似乎讓他有些痛苦,他拿開帕子,只見到了藍色帕子那處的一片血紅,沒等到喉嚨里的腥甜散去,裴湛從抽屜里拿出了藥,吞下,勉強緩和了幾分。
怕把藥重新放回去的時候,也鎖上了抽屜。
晚上吃飯,爸爸親手做了魚頭湯。
裴湛最后才下樓。
姜婳未曾放下過的心,看著他似乎沒事,隱約看他又有些蒼白的面色,緩緩走到了位置上坐下。
今天姜衛國抱著孩子裴荀吃飯,兩人才難得有機會挨著一起坐。
“徐媽,給裴姑爺盛碗魚湯。”
“好的,先生。”
徐秋蘭拿了碗,姜婳就說了聲,“我來吧。”
“好。大小姐來。”
這些事,以往都是裴湛為她做的,姜婳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。
些許,裴湛也有些意外。
裴荀也難得的安靜。
因為剛剛在廚房,媽媽告訴他,爸爸這些年沒有回來,是因為在外面受了傷,現在他還沒有好,讓他不要再跟爸爸頂嘴。
安安分分,坐在姜衛國腿上的狗蛋,喝著外公喂的魚湯,大大的眼睛看著他。
餐桌上,都是爸爸跟裴湛聊一些公司的事情,姜婳在一旁安靜聽著,裴湛時不時給她夾菜,又給她盛了一碗飯,他邊說,她邊吃,不知不覺,她吃了快三碗了。
等到爸爸再次提起,她跟裴湛的事情時,兩人都有些沉默。
“先前民政局的人,上門給你辦理了死亡證明,變相的也讓你跟婳婳離了婚。”
“你看什么時候有空,把結婚證重新再去補辦一會,或者讓他們上門也好,也省的你跟婳婳再跑一趟。”
裴湛看了身邊的人,“我都隨她。”
姜婳白了他一眼,“搞的我好像,非要跟你結婚似得。”
“你不急,那我也不急。”
“就過段時間再說吧。”
姜婳放下了勺子,“不吃了,吃飽了。”
裴荀扭動著身子,也從姜衛國身上下來,“我也不吃了。”
見到鬧著小情緒離開的兩母子,姜衛國無奈的搖了搖頭,隨即看向他,“跟婳婳復婚這件事,是怎么想的?”
“讓她無名無分的跟你在一起,不合適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