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一道幻影,有種不真切之感。
只一眼,夜白迅速收斂目光,恭順的垂眸,不敢再多看,怕被這夢幻之景攝了魂。
自昨日起,小殿下明明沒什么變化,還是那般脾氣性格,卻讓她無端懼怕。
從前對于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小殿下,夜白是只有尊敬愛護,沒有畏懼害怕的。
因為她很清楚,殿下雖然暴戾了些,脾氣差了些,任性了些。
但卻并非完全無情冷酷之人。
相反,殿下是個心中有愛的孩子。
她對陛下之愛,對身邊之人的護短大方。
都讓她們這些作為殿下身邊的心腹屬下,怕不起來。
更打從心底里的追隨侍奉。
可就在昨日,夜白心中第一次對這位她效忠侍奉的小殿下,升起了恐懼感和畏懼之意。
也第一次發現了小殿下身上,竟出現了濃濃的帝王之威。
甚至某些瞬間,竟比陛下這位帝王,給人的壓迫感還重。
夜白敬畏的同時,也為自家小殿下成長起來,而欣慰且期待。
總覺得宸國在小殿下手中,會迎來讓世人意想不到的輝煌……
沒有夜白的提醒,明笙也不會任由江云徹繼續活著。
這藥,她剛才可是在圣淵界的藥房里,挑選了很久。
既成死仇,當然是盡早鏟除為好。
更何況,在原主的那一世,到了宮變的時候,江云徹和他背后的江家,也選擇了暗中站隊鎮國公府。
雖然明面上沒有做什么,但暗中站隊了,就是站隊了。
蕭殊臨死前,為原主清掃帝王之路時,一月之間殺了太多人。
自然也包括了站隊的江家。
雖說江云徹再過四年也會死。
但明笙不會讓他活到那個時候。
既然現在出手清理身邊的人,那自然是要一次性清理干凈的。
末時初,明笙一行人抵達了小丘嶺馬場。
這里的馬場,有供貴人休息歇腳的莊子。
明笙乘坐的是六匹馬的華貴大馬車,是只有皇家才能享受的級別座駕。
她們一行人自然不可能駕著馬車進山,所以在此地換乘,在合適不過。
夜黑將明笙的專屬坐騎牽了過來。
明笙看向風容與三人,他們也各自帶了自己的馬。
三人牽著自己的馬走了過來。
花九錫問:“殿下,現在就進山嗎?”
“嗯。”明笙看了風容與一眼:“既然要玩,就從山腳開始比試吧,誰最先獵到食肉猛獸,就算誰贏。”
風容與知道這是明笙在回答他之前的提議。
總是給人一種淡然,游離世外之感的他,露出一抹笑意,應承道:“好。”
花九錫插足進來:“殿下,我能一起嗎?”
“我用我的陪嫁,紫金玄絲軟猬甲做賭,若是僥幸贏了,也想殿下補臣侍一個新婚夜。”
有風容與在前,他當然要趕緊抄作業。
這個時候遲疑一分,就是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