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喳!”陳家洛應令而去,他攜手喀麗絲,一同走出皇宮,與紅花會的群雄會合,先行回歸天山,去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春天。
半年之后,石飛揚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,他決定將皇權完全交托給颙琰,然后自己悄然離開京城,獨自一人前往遙遠的回疆。
在天山南麓,白雪皚皚,覆蓋了整個山峰。
石飛揚身著素服,踏著霍青桐當年帶他走過的雪徑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他的心頭上,讓他感到無比沉重。當他看到那座新立的墓碑時,他的腳步突然踉蹌起來。
墓碑上刻著“霍青桐之墓”五個大字,字跡蒼勁有力,竟是她生前親手所刻。
“青桐,朕來晚了。”石飛揚的聲音被山風撕碎,明玉功在掌心凝成冰花,卻在觸及墓碑的瞬間化作淚水。他緩緩取出合二為一的玉佩,輕輕放在墳前,“當年你說天山雪蓮只開給有緣人,如今這萬里江山已經太平了,可朕的有緣人……”
話音未落,突然狂風大作,漫天的雪花竟凝成萬千劍影,正是霍青桐最擅長的天山劍法。
陳家洛望著帝王顫抖的背影,玉笛吹奏出低沉的哀歌。
喀麗絲的彎刀插入雪地,寶石墜子上凝結的冰霜簌簌而落。
遠處,天山雪蓮在風雪中綻放,潔白花瓣上的雪水,不知是融化的雪水,還是未干的淚痕。
石飛揚跪在墳前,任由風雪染白了他的青絲,仿佛在這一刻,他已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。
陳家洛坐在墓旁,神情凝重,他再次給石飛揚講述霍青桐的最后一戰……
天山南麓的夜風裹挾著砂礫,將霍青桐的翠羽黃衫吹得獵獵作響,在訴說著那場驚心動魄的戰斗。
她握緊腰間青鋒劍,目光堅定地望著遠處連綿不絕的狼煙,劍穗上的銀鈴在月光下泛著冷光,宛如她眼中凝結的霜雪。
三日前,粘桿處密探送來的急報依然在她耳畔回響——準噶爾殘部與沙俄勾結,在哈密一帶燒殺搶掠,更習得西域“風沙閣”的控沙邪術,所到之處,黃沙蔽日,人畜俱亡。
“霍當家,哨騎回報,敵軍在黑戈壁設下‘沙暴陣’。”霍阿伊牽著戰馬疾步而來,少年的臉龐被風沙刮得通紅,“那些沙俄人運來的火器厲害得很,還有西域妖人操控黃沙,咱們的騎兵根本近不了身。”
霍青桐輕撫馬鬃,目光掃過帳外整裝待發的回部勇士。
月光灑在他們的彎刀上,映出一片森冷的寒芒,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激烈戰斗。
她忽然解下披風,露出內搭的素色勁裝,腰間掛著的雪蓮花香囊輕輕晃動:“傳令下去,子時出發。讓大伙多備些濕毛巾,沙暴一起,捂住口鼻。”
子時的黑戈壁寂靜得可怕,唯有夜風掠過沙丘的嗚咽聲在耳邊回蕩。
霍青桐率兩千騎兵悄無聲息地逼近敵營,忽見天邊泛起詭異的橙紅色——那不是朝霞,而是風沙閣的妖術發動了!天空中漫天黃沙如同洶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席卷而來,伴隨著尖銳的呼嘯聲,仿佛有無數厲鬼在其中嘶吼嚎叫,聲勢浩大。
“立刻結成盾陣!”霍青桐一聲令下,長劍出鞘,清脆的劍鳴聲穿透了沙暴的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