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掃過墻上懸掛的先祖畫像,拱手道:“閣下這等神功,莫非與我石家先祖石飛揚有淵源?”
話音未落,石飛揚已起身凝視畫像,二百年前縱橫江湖的英姿與鏡中倒影漸漸重疊。
“只是偶然習得皮毛。”他淡然轉身,折扇輕點滿墻鏢旗,“聽聞金錢幫開銀莊、走鏢路,卻從不沾黑道生意?”石泰山精神一振,指著墻角的鎏金算盤:“不瞞前輩,我幫三百六十五家分舵,賬冊上每一筆銀子都經得起江湖查驗。”
他突然壓低聲音,“不過半月前,江南水道的鏢船遭了劫,三十六個兄弟只回來了七個。”
石飛揚的扇骨驟然收緊,湘妃竹上的淚斑仿佛滲出鮮血。“是哪路宵小?”衛年華不知何時已閃至窗邊,窗外十五名暗樁的呼吸聲同時停滯。
石泰山抓起案頭的斷刃,缺口處還凝著黑血:“看這淬毒手法,像是巨鯨幫的‘龍涎三疊浪’。可沿途的眼線說,天地會的紅旗香主也在附近出沒。”
白振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窗欞前,驚起梁間燕雀。
石飛揚望著飄落的木屑,想起苗疆戰場上被踏碎的竹樓:“江湖上還有哪些幫派不安分?”
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卻讓整間屋子的溫度驟降。
石泰山抹了把額角的冷汗,展開牛皮卷軸:“紅花會最近在黃河流域招兵買馬,丐幫的污衣派與凈衣派又起紛爭。最棘手的是嬌灌幫,他們在蜀道設卡,連朝廷的官銀都敢劫……”
話音未落,石飛揚的明玉功已經本能地運至“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”,凌厲的氣勁在墻上劃出半丈長的裂痕。“這些鼠輩!”衛年華的離別鉤發出清越鳴響,“待卑職……”“且慢。”石飛揚抬手制止,掌心的冰晶悄然融化,“石幫主可知,為何劫匪屢禁不止?”他踱步至窗前,望著朱雀大街上挑擔的商販。
“商賈逐利,草民求生,若不是走投無路,誰愿落草為寇?”石泰山若有所思地點頭,突然從暗格里取出個蠟丸:“前輩請看,這是游龍幫與萬馬堂密會的消息。他們打算下月十五在……”
話未說完,石飛揚袖中龍鉤驟現,幽藍的光芒映出墻上“正大光明”的家訓。他從腰間神秘的鹿皮袋里取出幾塊金磚、金葉、金元寶放在茶幾上,抱拳拱手,轉身而去。
石泰山瞠目結舌之時,石飛揚已經離開了大鐵屋。
石飛揚走到街邊,招呼衛年華過來:“傳我口諭……”
他壓低聲音,只有衛年華才能聽清,“讓粘桿處即刻徹查此事。”轉身時,月白錦袍掃過案頭,將密信卷入袖中,又對衛年華說道:“這天下的路,容不得鼠輩攔道。”
陳風湊近低語:“主子,是否現在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石飛揚望著天邊的火燒云,想起登基時岳鐘琪的虎頭槍,“讓各地總兵暗中集結,待摸清這些幫派的底細……”話音未落,街角突然傳來孩童的啼哭,一名小販被幾個壯漢踢翻菜筐。
石飛揚的腳步頓住。衛年華立刻會意,寒光一閃,三名潑皮已捂著手腕慘叫倒地。
“記住,”石飛揚彎腰撿起滾落的青菜,遞給哭泣的孩童,“剿匪易,安民心難。”他將菜錢悄悄塞進孩子手中,轉身時,月白錦袍在暮色中揚起,恍若當年縱橫江湖的俠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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