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在聽聞女兒淪陷在林恩的房間里時,阿克烈默默的考慮了很久很久,始終做不下設法營救的決定。
而這一拖,就硬生生的拖過了一整夜,等到天光大亮,有人來向他稟告的時候,阿克烈都還在糾結。
“圣皇陛下,圣女殿下從神使大人的房間里出來了,看著狀態不太妙,要不要立刻派人把她接走?”
在希芙琳搖搖晃晃的逃出來或者說是被放出來之后,有守了一夜看到這一幕的“探子”立刻找到了阿克烈,詢問如何處置。
雖然都這個時候了才處置已經遲得有點過分了,但圣女殿下總歸是圣皇陛下的女兒,她在神使大人的房間里時不是很方便去救,可這都出來了,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自己走回房間吧。
那一路上得被人看多少笑話啊,雖然以圣女殿下的臉皮壓根就不怕這些,但誰知道她經歷了昨晚的“蛻變”之后會不會性情大變啊。
“不用派人了,我親自去接她,順便去拜訪一下神使大人……”
糾結了整整一夜,連眼都沒合一下的阿克烈略有些疲憊的開口說道。
想當初他在魔族軍中七進七出,血戰三天三夜都沒有喊過累,但今日不過是熬了一個通宵罷了,他竟然感覺到了疲憊。
是他老了嗎?
可是以他的實力等級,這個歲數還正值盛年啊,甚至連成長巔峰期都還沒過,哪里就老了呢。
前來稟告的神職人員默默的退下,不再打擾圣皇陛下,他確實挺難的,一邊是光明神使,一邊是親生女兒,換了是他也不知道應該顧哪邊。
作為忠誠的信徒,怎么能忤逆神使呢,可身為一個父親,又怎么能不管女兒呢?
其實他還是幸運的,至少神使大人除了貪花好色之外,別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來。
他是世間至強,卻并不驕橫,他身為神使,可并不高高在上,雖然他一直以來都幾乎只在天命帝國活動,但自打他殺了天命皇帝,扶立了自己的女人登基為新皇之后,曾經被調侃為“人類禁區”的天命帝國肉眼可見的在變好。
他的名聲在外,有好無壞,唯一的缺點在大眾的心目中根本就不叫事兒,就連只會把面粉吃貴的各國貴族都能三妻四妾,左擁右抱,我們家林恩大人多要幾個美人怎么了?
反正又要不到我頭上……
不過現在就有一個被要到了頭上的老父親整理了一下儀容,強打起精神去接他遭了重的女兒。
然而當他滿懷心事的在半道上看見了希芙琳,卻見她腳步輕快,歡蹦亂跳的,瞧那模樣不像是剛被神使代神臨幸了一夜,反倒像是出門撿了一袋無人認領的魔晶,正在偷著樂。
“希芙琳,你……”
“喲,是父親大人。”
父女倆剛一碰面,希芙琳就樂呵呵的跟老父親打了聲招呼,這和她平常時候的表現一樣,宛如復刻一般,縱是對她再熟悉的人都看不出她有一絲異常。
希芙琳很皮,歪點子多,不辦正事的時候通常也不干人事,但她的心思并不深沉,做了好事會大聲宣揚,邀功請賞,做壞事時偷偷摸摸鬼鬼祟祟,還很會說謊,但要是被人擺出證據戳破了,她就會承認,只不過下次還敢。
以她的個性是不會把委屈深埋在心底,然后表面強裝堅強的模樣,所以現在看著她樂樂呵呵的模樣,那她基本上就真是樂樂呵呵的,區別只在于究竟有多樂。
“你昨晚……”
“哦,昨晚林恩大人不在家,我跟娜塔莎聊得太晚了,干脆就在那里睡了。”
阿克烈本是比較小心的準備試探著詢問,但大大咧咧的希芙琳根本就不等他問完,直接就老老實實回答了問題。
在父親大人找到她之前,路上她已經碰到過好幾個想吃第一手新鮮瓜的小姐妹了,她跟她們也是這么說的,至于她們信不信,她才懶得管呢,反正她希芙琳這一次沒有說謊。
至于風評,名節什么的,只要不因此擼了她的圣女之位,那希芙琳根本就不在乎,她要是真在乎這些虛了吧唧的玩意兒,那她就不會那么任性妄為了。
說起來,她的老爹還是光明圣皇,現在就連光明神使也成了她一根繩上的半個靠山,那她的圣女之位還是穩的啊,誰要是這個時候想動搖她的圣女之位,她只要跟1.5個靠山撒個嬌,那不直接一票否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