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丕開心的笑了。
他第一次發現,司馬懿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。
而這,不是他正想要的司馬懿么?
“區區贈妾,還要文書?”
“若無文書,臣……臣斷不敢受也。”
“也罷!”
曹丕大氣的一笑:“孤便允你文書,但孤有一事相請。”
“呃……魏王但說無妨。”
“你今日,要陪孤喝酒。”
“既如此,懿愿奉陪。”
這一次,司馬懿竟未多作推諉,爽快應下。
宴席之上,曹丕屢次向他舉杯,言語間不住稱頌其穩固會盟的功績,司馬懿始終謙辭以對,只稱“皆賴魏王威德與將士用命,臣不敢居功”。
待酒過三巡,司馬懿提及:“愿請三位宗室大將統領羌胡之軍,以固軍心!”
曹丕卻未接這話茬,沉思過后,反倒溫言鼓勵他:“仲達有調度之才,此前能收服胡兵,今番自可放手施為。不必有過多顧慮,只管多領這些胡人兵馬為我曹魏效力便是。”
而后又問:“今許都朝堂之事,仲達又有何建議?”
司馬懿來時,自知曹丕祭奠合淝亡魂,李典被辱而亡之事。
又對曹丕諫言道:“李典生前與何人交好,魏王當審慎處之。”
曹丕心中一動,沉思良久,而頷首道:“孤自知也……”
……
涼州,天水。
諸葛亮已經很久沒有得到曹操的消息了。
他估算,曹操或已至曹魏之境。
坦率而言,他現在一點也不擔憂曹操得歸許都。
相反,待曹操得歸許都之日,正是舉大軍于岐山、子午谷、上三郡、襄樊、合淝五路北伐之時!
因為就在這個時候,許都朝堂一定是最亂套的時候。
那會不會因北伐之事,而使敵凝聚一心?
諸葛亮認為不會。
曹操在外時,曹丕雖居許都,卻需借曹操之功業,之名收束人心,朝堂諸臣縱有分歧,也得暫藏異心;
一旦曹操歸許,曹丕所為必為曹操所知。
那就不是單純的權柄如何劃分、舊臣新貴如何制衡、宗室士族如何相安這種相對簡的單話題了。
漢帝自刎玄黃臺,荀彧奉詔南歸為相,主公承詔繼大統。
此三事者,曹操聞之,無一能受。
況依諸葛亮所斷,曹魏朝堂本有隱疾深伏,操與丕待人之術又異。
一旦隱患迸發,其勢必不可收拾。
這也是諸葛亮為何非要隔離曹操于西北蠻荒之地的原因。
但這件事似乎中途出現了一些問題。
曹操突然消失在并州附近,又有大量匈奴鮮卑之軍得聚于西北。
令諸葛亮產生了一絲隱隱的擔憂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