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道殘影化作黑氣鉆入本體,背后血色掌印瞬間凝作三丈高的鬼爪,五指骨戒迸發出震耳欲聾的嬰兒啼哭,戒面"千魂"二字滲出的血液在空中聚成無數人臉。那些人臉眼眶空洞如井,舌頭被生生割去,喉間嗬嗬作響的血沫落地成蛆,每只蛆蟲身上都刻著"血債血償"的字樣,蟲口啃食怨魂時,破裂的蟲身流出的汁液在地面畫出殘缺的童謠圖譜,圖譜邊角還沾著嬰兒胎脂,散發著腥甜的腐臭。
爪風掃過地面,黑曼陀羅根莖暴長如蟒,化作血色藤蔓纏向腳踝,藤蔓表面密布著嬰兒指節形狀的凸起,每節指骨間纏著的青色經脈還在突突跳動。經脈破口處滲出的透明羊水中,漂浮著未成形的胎發,發梢系著的臍帶斷口處,甚至能看到母親咬斷時留下的齒痕,齒痕深淺不一,像是極度痛苦下的掙扎。
恰在此時,任逍遙眉心黑氣如墨滴清水般翻涌——那是斷魂崖底侵入的魔煞與老怪功法產生共鳴,喉頭腥甜未及咽下,他已咬破舌尖,一口心頭血噴在凌塵劍上。劍身染血的剎那爆發出龍嘯般的顫鳴,劍鍔處南極玄冰鐵砂滲出的藍光與血色交融成旋轉太極,冰蓮中心浮出的"蕩魔"符篆每轉動一次,破廟梁上的冰棱就炸裂一次,萬千碎刃如天女散花般釘入黑氣,每片碎刃都刻著微型鎮魂符文。
只聽連綿的"噗噗"聲,黑氣如戳破的腐尸,滲出的不是膿液,而是無數半截斷指,每根指節都在地面蠕動著拼出"還我命來"。字跡邊緣爬滿的毒蟻背甲上,竟刻著被屠孩童的乳名,"小石頭""囡囡"等字樣在蟻群中若隱若現。毒蟻觸到劍氣的瞬間化為飛灰,飛灰中飄出破碎的《禾苗青》童謠,"禾苗青,井水清"的調子反復回響,尾音里還帶著孩童臨死前的抽噎,像是有人在耳邊輕輕哼唱。
老怪發出非人的慘叫,枯槁右臂上血紅色爪形胎記被劍氣寸寸剝離,每剝離一道胎記,就有一道透明魂魄掙脫黑氣。那魂魄身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,懷中緊緊抱著用襁褓裹著的石枕——當年朔方城破時,母親被斬去雙手,卻用牙齒咬著石枕塞進枯井中的嬰兒懷里,石枕上至今留著深淺不一的染血齒痕,齒痕間還卡著母親的斷牙,斷牙上沾著暗紅色的血垢。
魂魄消散前于空中三叩首,襁褓中滾落的石枕砸在地面,濺出的清澈淚水竟將焦黑土地洗出三尺見方的原色,瞬間長出的嫩綠禾苗根須盤成"安"字,正是母親為孩子取的乳名。禾苗葉片的露珠里,清晰映出母親藏孩時最后的笑容,眼角皺紋里還夾著未落的淚珠,淚珠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芒。老怪驚恐后退,枯爪插入地面的剎那,破廟地下傳來萬馬奔騰般的轟鳴,無數白骨鉆出地面組成囚籠,每道符文都由嬰兒胎發編織,發梢系著的未干血痂裂開,露出指甲蓋大小的人皮,上面用鮮血寫著乳名"小石頭",字跡邊緣留著深深的指甲抓痕,人皮邊緣的胎毛根根倒豎,如嬰兒臨死前的劇烈戰栗。
"想困住我?"任逍遙眼神冷冽如萬年玄冰,凌塵劍突然發出龍吟,劍身上冰紋與血紋交織成旋轉太極,劍尖冰蓮分化出萬千小火蓮,如燎原星火射向白骨囚籠。接觸瞬間,白骨冒起青黑色濃煙,腐朽處透出朔方城百姓的笑臉虛影:新婚夫婦的紅喜帖邊角還沾著喜糖碎屑,孩童捏的歪頭黃泥狗眼里嵌著黑豆,老人竹筐里未編完的草鞋上,還留著清晨沾的露水,露水里映著老人慈祥的笑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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