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瞳孔驟然收縮,只見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撕裂蒼穹,所過之處,星辰的微光都被盡數吞噬。
北斗七星在光柱邊緣扭曲成詭異的漩渦,仿佛被無形的巨力強行拉扯。原本明亮的銀河,此刻竟像是被潑上了墨汁,逐漸黯淡消失。
更可怖的是,光柱周圍的空間開始向內坍縮,形成一個個微型黑洞,貪婪地吞噬著途經的一切光與物質。地面上的河流瞬間干涸,河床裂開蛛網狀的縫隙,從中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,將整片大地浸染成詭異的鏡面,倒映出無數個扭曲的天空與魔尊虛影。
光柱落地的剎那,方圓百里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形,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,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抗拒這股邪惡力量的降臨。
地面上的巖石寸寸龜裂,滲出腥臭的黑色黏液。這些黏液迅速蔓延,所到之處,堅硬的巖石如同被強酸腐蝕,不斷冒著氣泡,轉眼便化為齏粉。
黏液匯聚成河,河中翻涌著無數慘白的人臉,它們張大嘴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當黏液流經任逍遙身邊時,其中一張人臉突然睜開眼睛,用他熟悉的聲音低喃:“快逃……”那分明是他失蹤多年的師兄的面容。
九黎魔尊的本體緩緩踏出光柱,身形足有千丈之高,周身縈繞的魔氣凝成實質,化作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。
這些人臉時而發出凄厲慘叫,時而爆發出刺耳狂笑,聲音交織在一起,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聲浪。
有那么一瞬間,任逍遙仿佛看到其中一張臉,正是他已故的師父——那張臉上布滿血痕,空洞的眼窩里伸出兩根漆黑的觸手,正對著他發出尖銳的嘲笑。魔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滲出黑色霧氣,霧氣落地便化作魔兵魔將,它們手持銹蝕的兵器,組成軍團將任逍遙重重包圍。
他的鱗片不再是暗紫色,而是深邃如宇宙深淵的純黑,每片鱗片表面都流轉著詭異的幽光。
那些古老的詛咒符文仿佛活物般不斷蠕動,將周圍的光線都絞成碎片。魔尊每邁出一步,腳下的空間便如鏡面般破碎,又在瞬間愈合。
破碎的空間殘片懸浮在空中,映出無數個扭曲的任逍遙和魔尊,如同置身于無盡的噩夢回廊。當魔尊開口時,他口中竟噴出成片的人臉,這些人臉帶著臨終前的驚恐,尖叫著飛向任逍遙,每一張都與被他斬殺的妖魔面容重合。
魔尊俯視任逍遙的眼神,就像在打量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,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滿了不屑與嘲諷:“任逍遙,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本魔尊?太天真了!那個分身,不過是本魔尊隨手制造的傀儡罷了。今日,本魔尊就讓你知道,什么是真正的絕望!”
他的聲音如同無數把生銹的鋸子同時拉動,在任逍遙的耳膜上刮擦,連空氣都泛起陣陣肉眼可見的聲波漣漪。
聲波所過之處,遠處尚未倒塌的殘垣斷壁紛紛化為齏粉。更可怕的是,聲波中夾雜著某種邪惡的咒力,鉆入任逍遙的識海,試圖撕裂他的元神。
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無數凄厲的哭喊,都是被魔尊屠戮的無辜者最后的求救聲。
話音未落,魔尊枯槁的大手猛地一揮,虛空中頓時響起令人牙酸的撕裂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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