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遼在高空上落下,綻放的寶光潮水一般縮回了他的體內。
來時他還是背負著家族血債的后天修士,不過區區數個時辰的時間,他便搖身一變成就了先天境界,棲身塵埃星頂尖強者之列,只差一步便是這塵埃星的巔峰強者了。
所有的一切都已落幕,十方世界再次歸于平靜。
季遼負著兩手,先是仰頭忘了一眼仍舊高高在上的竹中君,旋即收回了目光,看向了身旁兩三斤的尸體。
兩三斤的尸體早已冰冷,神態卻尤為安詳。
吞噬了兩三斤神魂的季遼似乎能感到兩三斤的心境,輕輕一嘆,“或許這才是你的解脫吧。”
說完,季遼一手握住了斜插在地面的戮神刀,蒼啷一聲,將之拔出地面。
手上靈力運轉,向著戮神刀一罐而入。
這一次戮神刀猶如認主,任由季遼的靈力侵入刀身,大股大股的魔氣翻騰而起,在季遼的身周爆起一團團黑色的雷火。
季遼兩指摸過刀身,戮神刀釋放的威能頓時湮滅,聽話的像是一個三歲的孩童。
“好刀,好道意。”
感應著戮神刀里那股爆裂的道意,季遼贊了一聲。
“季遼”
玄甜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。
季遼扭頭一看,便見玄甜提著裙擺,興沖沖的向著他這里跑了過來。
待到了近前,玄甜立即在季遼身上亂摸起來,嘴里還不住的嘟囔。
“傷到哪沒傷到哪沒”
“放心我沒事”
見季遼真的沒什么大礙,玄甜這才把提著的心放了下來,嗔怪著說道,“怎么突破的這么突然,事先也沒個準備。”
與玄甜流浪了數萬年,玄甜在流浪中改了性子,不再是此前那個不通人情事理的千金小姐,而是更加有了幾分煙火氣息,季遼也習慣了這樣的玄甜。
“放心有他在我不會有事的。”季遼指了指剛剛落下的竹中君說道。
玄甜這才注意道竹中君,毫不客氣的上下打量起來。
“他是誰呀怎么感覺不到他的境界呢”
“一個朋友而已。”季遼回道。
說起這事,玄甜猛的想起了方才發生的一幕,驚道,“呀對了佛教的三位佛陀怎么會出現在這里,你什么時候又招惹了佛教了呀。”
“那是天主的三千萬化身之一。”竹中君接話說道。
“
三千萬化身”玄甜一呆,不過她很快的又注意到了竹中君話里另一個重要的詞,猛然瞪大了眼睛,“你說天主”
“當今的太光星域天主已是十五道仙門開啟者,似他這種境界尋常的修煉方式已毫無意義,他以大神通在體內剝離出三千萬身外化身,在星域各處各自輪回,感受天地萬物,融天地萬物之能,每當化身打開仙門亦或是身殞神消,天主便會將之收回體內,融合其一生感悟,以求打開十六道仙門之機。”
玄甜才不想知道天主是怎么修煉的,她也管不著,她腦子里只有季遼這一個男人,故而驚道,“怎怎么可能呀,我家季遼怎么能引起天主的注意呀。”
竹中君不再去看玄甜,轉眼看向了季遼,淡淡說道,“你想起我了”
季遼眼眉微微一挑,點了點頭,“天珠的記憶過于龐大,如今我沒辦法都回想起來,不過在短暫的片段中我倒是見了你與天珠見面時的場景。”
笑夢在這時也趕了過來。
她滿臉喜色,也不顧玄甜在場,到了竹中君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,拜道,“婢女笑夢,見過仙主大人。”
季遼對此早有預料,而玄甜則是頭頂仿佛有千萬把鐵錘猛砸一般,只感天旋地轉,踉蹌了兩步,險些站不住了。
“你你是仙主”
“我不過是他的一個分身而已。”竹中君淡笑著回道,旋即看向了笑夢。
他歷經無盡歲月,笑夢的心思他又豈能看不穿,指了指一旁的季遼,“你是他的婢女。”
“是笑夢知道。”跪在竹中君面前的笑夢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