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繞著天海仙島的霧氣驟然翻涌,不多時便聽咻咻咻的破空聲傳來,一道道遁光如璀璨的星河瀑布一般在霧氣里一沖而出。
季承祖在眾人最前,剛剛飛出霧氣便仰頭望向了虛空。
幻化成了人形的鼻涕狼趴在船頭,對著季承租揮了揮手。
“嗨大侄子來啦”
季承祖在鼻涕狼身上移開目光,落在了他身側不遠的一個男人身上。
那男子身姿挺拔,足有八尺,一頭烏黑長發直垂腰際,一副漂亮的臉蛋更是可讓這世間女子艷羨,卻不是他親爹季遼又是誰來。
“父親”季承祖臉上現出喜色,叫了一聲,當即向著季遼沖去。
緊隨而至的數萬名季氏族人這時也見了船頭站著的季遼。
當了老祖之后,季遼就一直深居海底仙宮,尋常的季氏族人難得見上一面,故而在這數萬人中只有那么極少數的人見過季遼的真容。
不過他們雖沒見過季遼,但季遼的雕像他們年年參拜,所有人一下子反映了過來,立即同時躬身,面色肅然,對著季遼恭敬行禮。
“拜見老祖”
“拜見老祖”
說到底季遼一共就四個兒子,四個兒子當中只有季承祖和季崇峰成了家室,而在這兩個成了家室的兒子當中,只有季承祖有血脈子嗣,好在季承祖還算爭氣與其妻子季清怡生有諸多兒女,不至于讓季遼的血脈斷絕。
季遼環顧了一眼那數萬個季氏族人,其中只有那么三三兩兩的面孔看著熟悉,更多的則是從未見過。
時至現在,季遼的子孫眾多,有許多季遼已經叫不出名字,而隨著漫長的歲月過去,真正傳承季遼血脈的后代已經如天女散花般融入了整個季家,已然辨別不清哪一個是靠闖入季家而獲季姓的族人,辨別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他季遼的真正血脈了。
然而在季遼眼中這并不重要,畢竟他們季家是修仙家族,納入外姓族人不可避免,記不記得后代子孫也不重要,唯一重要的是他是季家的老祖,季家的子孫生生不息。
季承祖落到了甲板,對著季遼行了一個大禮,“承祖見過父親。”
“嗯”季遼頷首,應了一聲。
季承祖站直了身子,稍稍感應季遼的氣息,臉色微微一變。
“爹,您已達后天真靈境了”
“離開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了。”
“這是啊,孩兒想起來了。”
季承祖一直把季遼離開前的叮囑記在心里,只不過他一直以為他爹只是說說罷了,畢竟后天境界哪是那么容易突破的,又哪能想到區區三百余年,待他爹回來之時真的就那么輕易的突破到了后天真靈境。
在下界的時候,他的幾個姨娘便常說他爹修煉速度多么多么的恐怖,只是那時他爹已是煉神中期,他并沒太大的感覺。
他爹獨自飛升后,不過區區幾千年不見他爹已是須彌境界,數萬年后,當他剛剛追上他爹的腳步,而他爹又輕而易舉的把他給甩在了身后。
現在他終于體會到了他爹的恐怖,終于明白什么才叫望塵莫及,什么才叫遙不可及。
季遼環顧了一眼烏泱泱的人群,問道,“你娘他們呢”
“四姨娘說讓娘親和幾位姨娘在族內守著,讓我和四弟出島。”季承祖回道。
季遼聞言蹙了蹙眉。
而正當這時,一道金光在霧氣當中沖破飛出,在數萬個季家族人頭頂飛過,一閃之下落在了季承祖的身邊,現出一個寬袍大袖,一頭金發的俊逸男子,卻正是姍姍來遲的季合鳴。
“老爺子,你出關啦”季合鳴剛一落下,立即對著季遼笑嘻嘻的說道。
季遼眉頭蹙的更緊,上上下下打量著季合鳴,“衣冠不整,形骸放浪,像個什么樣子。”
季合鳴早就聽慣了季遼的嘮叨,略微偏頭,小聲的嘟囔道,“我娘常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,我這樣子還不是隨你,再說狼叔不也和我一樣,也不見你天天數落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