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四鷹的講述，我最開始的笑意已經僵在嘴角多時。
“嘩啦”。
黃天賜手中的瓜子掉落一地。
他第一次用復雜的，帶著敬佩的眼神看向弘毅...身后的石像。
“你們沒找到她們的尸體骸骨，難不成都在這里？”
黃天賜上前，仔細打量著石像上的每一只手。
石像雕刻的栩栩如生，那些手或稚嫩，或纖細，或長滿皺紋，或滿是裂痕。
每一只手都好像有自己的故事。
如果她們是當初在弘毅面前跳崖的村民，那兩地相隔甚遠，又是誰把她們帶到這里？
還...變成了怪物？亦或是漁村村民口中的海神？
會不會是剛才那個戴著銅錢的女孩的母親？
不對！不對啊！
胖老板口中的海神時正時邪，而長滿手的...不止一個。
那就說明保護漁民的是面前這位。
而且弘毅對面前這位的氣息很熟悉，熟悉到跟他們自身的氣息都快融合，難以分辨，定然是當初一起打過鬼子的情誼使然。
而被血腥之氣吸引出來作亂的，是攻擊我們那一個。
弘毅說他們醒來時那些鬼子的尸骨也都不見了。
那座山陰氣繚繞，無論什么時期都沒什么人上去，應該不是被后人帶走的。
會不會跟那些村民一樣，被帶到了這里，成了海里的怪物？
“你說的有理，就我們遇到的鬼門來看，作用很有可能就是鬼子搞出來轉移這些尸體鬼魂的！”
黃天賜表情沉重，親手拿出三炷香點燃，虔誠的插在香爐里。
煙霧繚繞，我感覺煙霧后面的石像，其中一只手好像動了一下。
“太姥爺，你知不知道村長女兒的名字？咱們招魂試一試？”
弘毅睡了太久，前塵往事記不太真切。
今天要不是看到了自己最心愛的扳指，恐怕很難想到這段過往。
因此我問到名字，他想的時間有些長，最后才不確定的開口：
“本王記得是叫翠花？”
“王爺，你記錯了，叫翠萍。”
四鷹立馬開口反駁。
“不對，我記得叫李春萍！我記得那時候別人都管她叫春萍，有人提到過老村長，老村長姓李。”
相比于其他兩鬼的不確定，三鷹送人頭說的無比篤定。
那就是李春萍了。
我從自己包里掏出香爐擺好，又重新點燃三炷香、
嘴里念叨著李春萍的信息跟生平。
三柱清煙漸漸跟原本香爐里的煙融合在一起，幻化成一個淡淡的人影。
沒有五官，看不出身體特征，可弘毅跟四只鷹異常激動。
我知道，這道煙影就是李春萍。
“姐...不，你可是長盛村村老村長的女兒李春萍奶奶？”
她死的時候十幾歲，可實際年齡叫太奶奶也不為過。
那白影晃動幾下，似乎想幻化更清晰些，卻又被什么束縛不得解脫。
她沒有眼睛，對著我們，我們卻都能【感覺到，她在看弘毅。
而且很急切，卻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“你認得我？你可記得，當初你親手把本王跟一眾部下埋在龜山之上。”
弘毅說過，那座山原本叫龜山，后來因為他們，被傳的成了禁忌，這才改成鬼山。
那白影又動彈幾下，好像在點頭。
可惜她想描述的東西我們不懂，直到她抬起自己的右手。
右手拇指異常的粗，是扳指！
“到底何人把你困于此地？你放心，本王一定救你...”
弘毅話還沒說完，那白影突然劇烈晃動，胳膊上開始長出其他手臂。
“定魂符。”
黃天賜轉頭瞪我，我趕緊甩出符紙，只是還沒等符紙觸碰到那白影，煙霧便一下子散開。
外面似乎喧鬧了起來。
似乎不少人在哭喊。
我打開門，就見前方一只巨大的怪物正在揮動身上無數只手砸向漁民的房屋。
不僅是木屋里的游客，村里的村民都一股腦的往小屋跑來。
見到我，所有人都一愣，先反應過來的人看著我目眥欲裂：
“你是什么人？誰讓你進去的？”
“是不是你觸怒了海神給我們帶來了災禍？”
“海神之前發怒很快就會平息，為什么這次要將我們趕盡殺絕？”
我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，而是在黃天賜上身時騎著送人頭一躍而起，揮動桃木劍斬斷那怪物抓住孩子的手。
這個出來傷人，一定是那些鬼子所化。
可按村民所說，以往“海神”發怒很快就能平息，是不是因為鬼子出來作亂，被李春萍那些人化作的真正的海神阻止？
很快，眼前的一幕打碎了我的猜想。
那個女孩所化的“海神”也浮出了水面，正用兩只手撕扯著一個住店的旅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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