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氣不好。
山上霧糟糟的濕氣很重。
小梁扯著我的衣袖，不知道是怕山上的兩條大長蟲，還是怕我丟了。
其實他不知道，黃天賜就走在他前面。
我們后面還有個扛幡的鬼王跟一條有個牛逼爹的蛇仙。
這陣容根本不需要緊張……等等！
柳龍云咋沒影了？
“太姥爺，你幡上的柳仙家哪去了？”
弘毅抬頭瞅了一眼十分淡定：
“他說聽到叼魚郎叫喚，嚇得鉆幡里去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招魂幡，果然里面冒著綠煙兒。
不過有黃天賜跟弘毅，這陣容也可以了。
腳下路面有些濕滑，我跟小梁深一腳淺一腳的往上走，兩旁的樹應該剛漸長葉子，看著還是光禿禿的。
不過這山無論從遠看還是從近看，也沒看出來哪里像雞冠子。
好在越往上走路越寬，漸漸的，面前的路開始分岔，我們停住腳步，思考該往哪邊走。
“要不咱們分頭走？”
弘毅突然提議，黃天賜竟然同意了。
他也不怕弘毅跟柳龍云出去惹禍，萬一招惹了山中倆黑蛇，也夠我們喝一壺的了。
見黃天賜這么配合他，弘毅下巴一揚，扛著幡就要往右邊的小路走。
黃天賜攔住他的去路。
“咋地，你們走這邊啊？那本王帶那條蛇走左邊，讓這倆小子走中間。”
說完弘毅還指了指我跟小梁。
“太姥爺，我爺那意思，你幡里不少厲鬼，放點厲鬼出去打探一下唄。”
我已經明白了黃天賜的意思。
這山中怕是沒有黃皮子，不然他也不會讓弘毅手下的鬼兵出去打探。
他們不專業。
“那也行。”
弘毅放出鬼兵，讓他們三個一組，分別朝三個方向散去，我讓小梁在原地等一會兒。
半小時后，三組鬼兵像做賊一樣鬼鬼祟祟的都回來了，跟我們對著眼面面相覷。
“你們查到啥了？”
弘毅率先開口詢問，鬼兵抱拳回問：
“王爺，你讓我們查啥啊？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笑死老子了……”
“查你是不是你二大爺跟隔壁老母豬生的！老子操你＊＊＊＊＊……”
一時間柳龍云的笑聲跟黃天賜的罵聲糾纏在一起，不得不說，這次相見，黃天賜學了不少新詞兒！
弘毅還挺護短，趕緊把厲鬼收進招魂幡中，重新派出三組。
“黃天賜，你讓他們查啥啊？你剛才沒說還來勁兒了！”
我看著黃天賜身上陰氣暴漲，趕緊攔在他倆中間。
誰能想到弘毅跟著上來，竟然不知道我們干啥來了！
“勞煩各位大哥幫我打探打探，這三條路所通之處可有游魂野鬼，或者尸體，如果遇到山中修行的黑蛇一定不要硬碰，還請速速返回告知。”
三組鬼兵領命，我又拉著小梁在原地蹲下。
黃天賜把笑岔氣的柳龍云從招魂幡里薅出來，三個老仙互相指著鼻子問候，這場面難得一見，我自己看著無聊，干脆翻了下背包，拿出裝有牛眼淚的瓷瓶，給小梁也滴了幾滴。
小梁只當是眼藥水，轉了幾下眼睛，嘴里還給我道著謝：
“萬生你這東西太全面了，還怕我眼睛干啊？你別說我這一滴還真舒服多……啊！”
他已經睜開眼，映入眼簾的是穿著囚衣抱著腦瓜子的無頭鬼，跟扯著脖子的綠長蟲，還有只大黃皮子，嚇得四處摸石頭。
我趕緊把他手邊石頭踢走，讓他別吱聲看熱鬧。
“你生兒子沒屁眼……”
“你生的兒子算是屁眼……”
“你笑啥？幾把上長個臉……”
小梁……：
“萬生，今天我算是開眼了。”
其實我也是。
三位互相噴著唾沫星子，弘毅急眼了還拿自己腦瓜子去撞黃天賜跟柳龍云，我看著天色，比剛才還陰了，也不知道一會兒會不會下雨。
“哎？小梁哥，你聽沒聽到什么聲音？”
耳朵里突然傳來一種大型動物爬行的聲音，我心里一驚，怕是山中黑蛇。
小梁看罵架正看的不亦樂乎，連我說的話都沒聽見。
我豎起耳朵仔細聽，那聲音若隱若現，偶爾還有壓斷樹枝殘葉的聲音。
手摸上后腰，我正考慮怎么給那三位提個醒，柳龍云卻突然叫了一句：
“你倆真不文明，罵人爛嘴丫子，罵人散功德，老子不跟你倆玩了。”
說罷直接又鉆回了招魂幡中。
想來他已經發現有東西過來了。
黏膩的腥臭味蔓延過來，味道來源竟然是身后。
“小心——”
我剛要起身，身旁的小梁一下子把我撲倒在地，長長的黑影從我頭頂快速掠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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