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們沒想到，一個六歲的孩子，竟能從天羅地網中逃出去。”
想想也知道，若非是拜入凌仙殿，縱是逃出生天，只怕也是報仇無門。
她曾在師尊的心聲中聽過另一個版本的人生，她拜入了天道閣，程梁雖是愿意幫她，但實際上也是借著這個由頭統一北域。
那個版本的葉塵夢是個傻瓜，甘愿給人當后宮不說，只憑程梁三言兩語，還忘記了血仇，放走了很多人。
葉輕寒不知道什么樣的結局是好的，但她知道，師尊幾時也未曾有過任何私心，一切皆是為了她。
她慶幸自己是葉輕寒，而不是那個葉塵夢。
葉輕寒的師尊是個沒什么追求的家伙，最大的夢想就是暴富，買菜不用砍價。
盡管知道師尊是為她好，但她也想知道這背后的真相，想知道那個她不該知道的答案。
葉輕寒靠在椅背上，只覺得身體從未如此疲憊，縱是面對無窮無盡的兇獸，也未有這般沉重。
明知真相就在門扉之后，但本能般的膽怯，卻于此刻浮上心頭，讓葉輕寒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只要拋出問題，大概率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，但那個答案未必能夠讓她滿意。
“說說你知道的。”
以女人僅剩的骨血作為籌碼，要挾一個女人，這不是葉輕寒的作風。
但葉輕寒此刻也懶得思考那么多，她既不是圣女，也不是什么爛好人，她想要的就是真相和報仇！
做完這一切，她就只想和師尊每天膩在一起，和師尊貼貼，服侍師尊練字。
女人看看跪坐在邊上的少女，略加思索，終是開了口。
“不知公主殿下，知道多少？”
“你若是不想說，我也有其他的辦法能得到答案。”
沒辦法，女人只能坦白。
女人名喚素鳶，當年不過是妖帝手下一侍女，平日工作不過是服侍妖帝。
當年女帝外出圍獵，見一男子從天而降，身受重傷，便將其救下，帶回妖都。
男子乃是天上仙人，與人交手不敵，這才破開兩界之門，不惜犯下禁忌逃難至此。
手下之人皆是勸誡妖帝，此人實力不凡，恐難以駕馭，反受其制。
但妖帝尚且年輕，天賦異稟，亦是實力不凡，也有著自己的抱負和理想。
那便是想要人妖兩族，握手言和，皆大歡喜。
這樣的事，素鳶也不相信，在妖族眼里，人族本就是不可信的。
同樣，妖帝的手下也無人相信有人能夠做到這般事情，當時正直連年戰火，人族和妖族的戰爭從未平息。
鎮北將軍的大軍常年駐扎在邊境，摩擦不斷，再加上魔族和一眾仙門從中作梗。
握手言和，哪有那么容易？
在妖族眼里，這不過是妖帝不切實際的幼稚幻想罷了。
說回這從天而降的仙人，這便讓妖帝找到了突破口，若是有這仙人相助，定是可以事半功倍。
妖帝覺得，由她開始接納人族，做一個好的表率，才能更好地推行這樣的想法。
連年的戰爭已經讓妖族，民不聊生，她想要妖族的子民也能過上富庶的生活，帶著妖族走出這苦寒之地。
“但事實證明，人族并不可信。”
葉輕寒冰冷的聲線映襯著苦寒，讓人感受不到任何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