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煥州淡淡一笑:“沒有那么高大上。況且,老百姓對官員的評價,也未必客觀公正,沒什么價值。”
林海愣了下,沒敢輕易接下茬兒。
又往前走了兩步,顧煥州這才又慢條斯理的說道:“老李是個狠角色啊,他的這招,確實出乎我的意料,打了我個措手不及。”
這話,林海就更不敢隨便發表議論了,只好輕輕的嘆了口氣。
良久,顧煥州這才喃喃的道:“其實,我最終是會保他的,或許,他把我想得太狠了,所以,才選擇了自殺。誰能料到,在這場角逐中,他竟然成了第一個犧牲品,實在是令人唏噓啊。”
林海想了想,斟酌著說道:“如果一定要用犧牲品來形容的話,我倒是覺得,與其說他是這場角逐的犧牲品,不如說是這個時代的犧牲品更準確些。”
顧煥州聽罷,歪著頭看了眼林海,笑著道:“今天我突然發現,你的情商很高,很會講話,在李家那會,就主動替我解了圍,現在又提出時代的犧牲品這一說法,這臺階給的相當舒服嘛。”
林海笑了下,未置可否。
顧煥州則繼續說道:“好吧,那你就給我解釋下,什么叫做時代的犧牲品。說得好有獎勵,如果是牽強附會,那可要挨罰的哦。”
林海想了想,認真的說道:“那我要是說錯了的話,您可別生氣,畢竟,我的認知有限。”
“說吧,恕你無罪。”顧煥州笑著道。
林海深吸了口氣說道:“剛剛在牛肉館,您也聽到了,在老百姓的眼中,這年頭,是個領導都貪,其實,這并非危言聳聽,在某種程度上,可以說是現階段官場的真實寫照。”
顧煥州沒吱聲,而是停下腳步,點上一根煙,默默的吸著。
林海略微停頓了片刻,這才繼續說道:“這么多年以來,我們總是寄希望于用干部自身的道德底線去抵御各種誘惑,這本身是很不切合實際的,這是一個躁動的年代,一個特殊的歷史時期,拋開時代的影響去評價一個干部,既不客觀,也不公平。”
顧煥州聽得很認真,眉頭緊鎖,若有所思。
林海略微思忖片刻,繼續說道:“李書記主政這十幾年,正好處于這個特定的時期,正如很多學者認為,所有民營資本都是有原罪的一樣,他在經濟上存在一些說不清楚的問題,幾乎是肯定的,相反,如果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,反而是不正常的,是反人性的。所以,我個人覺得,對他的評價,應該把這個時代的因素也考慮進去,更多要看他做出了多大的貢獻,而不能只看問題。事實上,就算沒有這場角逐,他這顆雷,是早晚會爆的,他自己也清醒的認識到了這一點,說白了,提前退居二線,就是為了最大限度的規避風險。”
這段話非常聰明和精彩,林海用另外一個角度,巧妙的解釋了李光旭的自殺,強化了時代特點,淡化了這場角逐的殘酷性。堪稱經典回答。
顧煥州明顯對林海的解釋很滿意,他將吸了半截的香煙掐滅,微笑著說道:“想不到,你的思想還蠻有深度的嘛!盡管有點局限性,但基本上摸清了這個時代的脈搏。”
“談不上深度,在您面前賣弄,心里非常忐忑。”林海說道。
“實不相瞞,我原本并不很看好你,不過,通過最近的幾件事,你的表現越來越完美,讓我有些刮目相看咯。”顧煥州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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