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管以他目前所處的位置,無法窺視全局,但也能隱約感覺得到,曾經牢不可破的顧李聯盟似乎出現了裂痕。而這種裂痕的出現,很可能導致諸多不確定因素,作為李光旭的直接下屬,這些不確定因素極有可能對他造成影響。
站在樂觀的角度上看,這叫鷸蚌相爭漁人得利,只要充分利用顧李兩人之間的矛盾,沒準能賺個盆滿缽滿,可如果站在悲觀的角度,那就叫做城門失火殃及池魚,邁錯半步,之前的努力也許就白費了。
更令人撓頭的是,他除了要小心謹慎的處理與顧和李之間的微妙關系,還要在蔣齊和李光旭的矛盾之中尋求一個平衡點。
李光旭在全力以赴的平息事態,而蔣齊則暗中搗鬼,泄露消息,這兩位撫川政壇大佬的斗法,也注定是一場惡戰。
問題在于,他無法做個旁觀者。
一則有秦嶺送的那份豪華大禮包,他必須力保柳杖子礦在姚廣旬調研期間不出現大的狀況,只有做到了這點,才可能有接下來的操作。再則就是二肥,別看林海平常總是高調宣稱,自己和二肥沒有任何關系,但這種話是缺乏足夠說服力的,真要面對組織調查,有些事很難說得清楚。
要想穩定局勢,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先把那些潛在的危險分子抓起來,可一旦都抓起來,二肥這邊又將面臨巨大的麻煩。
這真是個兩難的選擇啊。
他的腦子飛速的轉著,在經過反復取舍之后,最終找了個折中的辦法。
見他站在窗口始終默不作聲,二肥有點急了,在身后低聲問道:“哥,到底怎么辦?你倒是說句話呀!”
林海深吸了口氣,緩緩的轉過身,微笑著問道:“你的那些手下,要分幾批撤出來呀?”
二肥想了想:“兩三撥吧,不能一下子都走,那樣就露餡了。”
林海想了想:“骨干成員多少啊,我說的骨干,就是指那些掌握內情的。”
“五六個吧。”二肥說道。
“其余的呢?”
“其余的那些人吧,大部分都是拿錢辦事的主,應該不掌握什么,但就怕這五六個人平時吹牛逼啥的,把其中的關系說出去過,這個很難保證的。”
一幫烏合之眾,顯然沒有保密意識,酒酣耳熱之際,很可能說漏過嘴,不過,這也沒什么,只要這幾名骨干成員不被抓,就算其他人在里面招供了,也起不到關鍵作用。
“這樣吧,你現在就給那幾名骨干成員打電話,趕緊安排他們跑路。而且是秘密跑路。”林海道。
二肥卻瞪著兩只小眼睛:“別人呢?”
“別人就算了,用你自己的話說,如果三十來人都跑路了,那傻子都能猜到是泄露信息了呀!”林海說道。
話音剛落,二肥的手機響了,他連忙接了起來,剛說了句喂,臉色就變了。簡單說了幾句之后,便掛斷了電話。
“媽的,警察已經開始在礦上抓人了。”他道。
林海一愣:“你說什么?”
這下輪到二肥著急了,他邁步便往門外走去,頭也不回的道:“哥,我得馬上去撈個人,回頭再聊。”
前年,在蘇鵬的授意下,蔣齊和蔣宏突然背后捅刀子,導致李光旭被調查,并最終在省委書記的角逐中提前出局。
所有人都認為,這個跟頭摔過之后,他很難東山再起了,可誰都沒想到是,不久之后,蘇鵬猝然離世,顧煥州空降本省,本來已成定局的形勢瞬間就來了個大逆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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