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撫川開口,不等于在東遼開口,撫川面對的是蔣宏,那不是正規的審訊,不對,那就不能叫做審訊,更像是兩人在單獨聊天,而且,聊天的關鍵內容還被剪掉了,剩下那些無關緊要的,就算拿到法庭上,也不足為證。”王大偉說道。
公安機關對犯罪嫌疑人的審訊,是有嚴格的程序和規章制度的,除了兩人以上之外,全程錄音錄像的同時,還要做詳細的筆錄,審訊結束后,嫌疑人須在口供筆錄上簽字畫押才能生效。另外,審訊的影音資料是嚴禁刪減和剪輯的,只要做過手腳,就會被視為非法證據,即便拿到法庭上,也不會被采信。
而蔣宏為了嚴格保密,審訊時只有他一個人在場,沒有筆錄,只有錄像,且錄像還被剪輯,這樣的審訊,跟沒審訊也差不多。
林海眉頭緊鎖:“可不管怎么說,余紅旗畢竟已經開口了,為什么到了東遼之后,突然就變卦了呢?”
王大偉嘆了口氣:“犯罪嫌疑人心理變化是常用的事情,本來什么都承認了,上了法庭還可能翻供呢?這其中有各種各樣的原因,真要講起來,能說一晚上,現在的問題是,他既然提出了要見你,那你就去見上一面唄,看這家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,我也好對癥下藥。這個忙,你必須得幫,別說還有顧書記的指示,就算是憑著咱們倆之間的交情,我張一回嘴,你不也得大力配合呀。”
“別跟我談交情。”林海冷冷的道:“我可以去見他,但有言在先,我只負責見面,其他的事,一概不參與,別見過之后,你又沒完沒了的提要求。”
王大偉被林海的態度惹惱了,不知不覺間,口氣也強硬了起來:“我提醒你一句,林海同志,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的戰友,只有互相配合,才能取得這場斗爭的勝利,這個道理,不需要我掰開揉碎給你講吧?而且,做思想工作也不是我的強項,如果你總是這個態度,那我就只能請顧書記出面了。”
“別動不動就把顧書記抬出來,又不是三歲孩子,有點問題就跑回去找家長,你不嫌磕磣啊!再說,我的要求也并不過分,就算是當著顧書記的面,我也照樣這么說。”
見林海很強硬,王大偉又把話拉了回來,用商量的口吻道:“算了,我服了你還不行嘛,別總是一副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樣子嘛,大家都是為了工作。”
“說得沒錯,大家都是為了工作,所以,公事公辦最妥當了。”林海笑著道。
王大偉嘆了口氣:“好吧,那我就實話實說,你不光得見余紅旗,還得幫我取得口供。”
“開什么玩笑,我又不是警察,拿什么幫你?”
“你要是警察,我還真就不用你了呢。”王大偉笑著道。
林海皺著眉頭,壓低聲音問道:“王大偉,你到底搞什么把戲!”
王大偉把身子往前湊了湊:“很簡單,余紅旗掌握了很多秘密,但我只對需要的感興趣!至于其他的那些內容嘛,最好是跟著他一起到陰曹地府吧,而要做到這一點,硬來是肯定不行的,只能采用攻心戰術。”
“請問,什么內容才是你感興趣的呢?什么又是你不感興趣的?”林海平靜的問道。
王大偉怔怔的看著他,半晌這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:“能致敵人于死地就是我感興趣的,反之,就是我不感興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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