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光旭輕輕嘆了口氣:“你這句話啊,算是戳到了我的痛點啊。”
“痛點.....這是什么意思?”李慧問。
李光旭苦笑著道:“我的處境其實非常尷尬的,在吳老爺子看來,我和顧書記肯定是一個戰壕的,屬于重點打擊和防范對象,可在顧書記眼中,我不過是個心生退意老朽而已,雖然還有些威望,但卻很難委以重任,所謂人老奸馬老滑,我這個年齡,早就沒有了向上拼搏的動力,而他需要的是那種肯豁出性命的追隨者,我顯然不在其列。”
李慧沉思片刻,微微點了點頭:“我能理解。”
李光旭繼續說道:“相比我,他更喜歡王大偉和蔣宏,甚至可能也包括你和林海這樣的年輕干部。”
“您扯遠了吧,剛才不是說要研究周海豐的事嘛?”李慧及時的打斷了他。
李光旭略微想了想,鄭重其事的說道:“周海豐的事,我先不參與了,而且,我也建議你不要參與。當然,只是建議,具體怎么選擇,你自己說了算。”
李慧怔怔的看著他,沉吟著道:“李書記,您這等于是把我給賣了呀!您說撤就撤,但現在周海豐關在東遼啊,你讓我怎么辦呢?”
“關在東遼能怎么的,人是張成林送來的,那就讓他領回去唄。!”李光旭一本正經說道。
“領回去?請神容易送神難,如果蔣宏拿著省廳的手續找我要人,我如何回復?也罷,這些還都是小事,可以坐下來慢慢協商解決,但周海豐的身上,是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的,萬一鬧大了,我豈不成了眾矢之的?”
李光旭把雙手一攤:“這就屬于無理取鬧了,所有的風險,你不是今天才知道的呀,如果這么忌憚,當初就不該硬是把周海豐留在東遼呀,讓蔣宏帶走不就完了嘛!”
李慧苦笑著道:“當初不是因為有您這樣的老帥坐鎮嘛?我才想趁機跟著渾水摸魚,撈上一把,可誰想到您說撒手就撒手呢?!”
“那你也撒手不就完了嘛!就算周海豐的事鬧大,眾矢之的也是王大偉啊,人是他抓的,也是他審的,秘密關了四個月,都是他一手操辦的,與你何干?”李光旭笑著道。
李慧皺著眉頭:“能告訴我,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嘛?”
“你可能還不知道吧,蔣宏被停職了。”李光旭緩緩說道。
兩座城市雖然往來很頻繁,但蔣宏停職的決定是今天下午才正式公布呢,消息還沒擴散到東遼,李慧尚未知曉。
“什么時候的事?”李慧驚訝的問。
“今天下午正式公布的,市委是上午接到的通知。”
“我再確定下,蔣宏只是停職接受組織調查,對嗎?”李慧一字一句的問道。
李光旭點了點頭:“是的。”
“調查工作由省紀委還是省廳主持?”李慧又問。
李光旭略微猶豫了片刻,說道:“都不是,由撫川市紀委負責調查。省紀委委派專員進行督導。”
李慧眼珠轉了轉,微笑著道:“也就是說,由爸爸媽媽來調查子女的問題,可以這么理解嘛?”
“這叫什么比喻,未免太兒戲了吧!撫川的紀委是組織性原則性非常強的隊伍。難道你是在質疑這支隊伍的純潔性嗎?”李光旭皺著眉頭說道。
李慧抿著嘴笑了:“我哪敢啊,我一百個相信,撫川紀委一定會把問題查清楚的,關鍵是,省委的這個決定,很有點耐人尋味啊。”
李光旭哼了聲:“不要對上級做出的決定妄加猜測和評價,這是黨員干部應有的政治覺悟。”
李慧略微思忖片刻,輕輕的點了點頭:“好吧,既然如此,那我聽您的,這件事暫時放一放,明天我就聯系張成林,讓他馬上把周海豐弄走。”
“對嘛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你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在入主撫川后,迅速站穩腳跟,而不是在這場角逐中撈取政治資本,事實上,你也不需要那些所謂的政治資本了,你說對嘛?”李光旭說道。
李慧連連點頭,隨即把話題扯到了撫川的政治生態方面,李光旭很坦誠,對李慧上任之后,有可能面臨的問題做了詳細的分析。
聊起這些,話就多了,不知不覺兩個多小時就過去了,再看時間,已經是夜里十一點多了。
“好了,不說了,我也該走了。”李光旭微笑著說道:“聊了這么多,該說的也差不多了,以你的政治智慧,無論出現什么局面,都能輕松應對的。”
李慧也不挽留,只是張羅著要給東遼賓館打電話,安排房間。卻被李光旭拒絕了,表示要連夜趕回去。
李慧殷勤的將其送到樓下,目送李光旭的座駕開遠了,她這才拿出手機,撥通了秦志剛的電話。
“志剛啊,你睡了嘛?”
“沒有,我市局開會,研究點事。”秦志剛說道。
“先停一下,你馬上過來。”李慧說道。
“好的,我馬上到。”
放下電話,秦志剛看了眼坐在對面的王大偉,沉吟著道:“這么晚了,李市長找我干什么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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