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大惑不解。
從進屋到現在，滿打滿算不超過十分鐘，如果再刨去互相寒暄和客氣，張謙能和李光旭說話的時間，也就區區幾分鐘而已。
陪著顧煥州忙了一天，大半夜驅車兩百公里跑到撫川，說幾分鐘話，又匆匆離開，這未免有點小題大做了吧。
張謙則笑著對林海說道：“小林啊，本來想和你好好聊聊的，但實在是時間緊張，好在來日方長，以后有啥事，你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。”
林海連連點頭答應。
說話之間，汽車已經開過來了，林海趁著給張謙開車門的工夫，往車里瞥了眼，發現駕駛員并不是經常給李光旭開車的張師傅，而是個陌生面孔。
張謙上車之后，汽車迅速啟動，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林海看了眼身邊的李光旭，試探著道：“張主任這也太忙了吧，我還沒顧得上說話呢，他就走了。”
李光旭則淡淡一笑：“沒事，以后有的是機會的。對了，你電話打完了嗎？”
“打完了。”
“是有什么事嘛？”
“嗯......沒有，是家里的私事。”林海隨口應付道。
李光旭看了眼時間，笑著道：“這都半夜了，難不成是媳婦查崗啊？”
林海笑而不語。
李光旭嘆了口氣：“還是年輕好啊，不回家還有人打電話找，像我這樣的，十天半月不回家，媳婦都不帶問一句的，對了，你愛人在教委的工作還滿意吧。”
“非常滿意。”林海說道，
李光旭點了點頭：“好了，也確實該回家睡覺了，養足精神，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未來的工作中啊，小子，你可得上點心啊，我這后半輩子的幸福生活，就都指望你了。”說完，用力的拍了下他的肩膀。
“是我指望您。”林海說道。
李光旭微微一笑：“剛才秦嶺也來電話，他們還有兩個多小時就要進京城了，他讓我轉告你，明天就安排人把周的老婆孩子送到京城去，一刻也不能耽擱。”
林海沒回家。這個時候，王心蓮和孩子已經睡下了，而且，王輝那邊行動結束后，如果有情況，很可能還要給他來電話，攪得妻子和妞妞不得安寧，還不如在外面湊合下。
他本來打算回辦公室，但辦公樓的值班人員肯定都睡下了，他要進去，還得給人家折騰起來，實在很麻煩，思來想去，最后還是給二肥打了個電話。
聽說林海要來，二肥當然高興，說是備好了酒菜，張羅著要跟他好好喝點。
后半夜，正是壹號公館最紅火的營業時段，各種賭局和見不得光的交易進行的如火如荼，以林海當下的身份，出現在這種特殊場所顯然不是很妥當，為了避人耳目，他沒敢開自己的車，而是在路邊攔下臺出租車。
在人情往來這方面，二肥有著與生俱來的悟性，不論何時何地，他對林海都能表現出那種五體投地式的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