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關在嚴管室內,你仿佛被這個世界遺忘了,室內沒有窗戶,24小時開著燈,日子久了,時間的概念都漸漸模糊以至于消失,這種滋味非常難受,幾天下來,沒幾個人能承受得住。
這正是短短一周的時間,讓傲氣十足的趙大律師判若兩人的主要原因,不打不罵,僅用軟暴力,照樣可以摧毀人的意志。
所以,當林海突然提出,可以給秦嶺打電話之際,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是不想打,還是你剛剛是在胡說八道,壓根就不認識秦主任?”林海笑著問。
趙宇輝這才回過神來,他顧不上說什么,生怕林海改了主意,趕緊把電話接了過來,忙不迭的按下號碼,撥通了秦嶺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,秦嶺沒有接聽。
也許是因為忙,也許是正在開會,也許見是個陌生的外地號碼,人家根本就不想接,總之,可能性很多。
趙宇輝瞬間就冒了一腦門子汗,差點急哭了。
林海卻很大度的點了點頭,示意他再打一次。
趙宇輝按下重播鍵,從表情上就可以看得出來,他內心的焦慮和不安。
房間里非常安靜,聽筒里的嘟嘟聲清晰的傳了出來,與趙宇輝急切的呼吸聲摻雜在一起,更平添了些許緊張的氣氛。
就在即將自動掛斷之際,電話終于接通了。
不待秦嶺說話,趙宇輝便迫不及待的說道:“老秦,我是宇輝。”
聽筒里沒有聲音,片刻之后,秦嶺這才說道:“等一下。”隨即是一陣腳步聲和關門聲,然后秦嶺這才說道:“我操!真的是你嘛?”
“是我,是我!”由于激動,趙宇輝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。
“你在哪兒?”
“我被撫川公安抓了,目前在撫川看守所。”趙宇輝急切的說道。
“這個我知道!”秦嶺說道:“你出事之后,律所的領導找過我,我也給煥州打了電話,但他一直沒有正面回復。你現在的情況怎么樣?”
“情況非常糟糕,他們......”趙宇輝說到這里,猛然意識到林海還在對面,于是又把話咽了回去,他抬起頭,用試探的眼神看著林海。
林海只是笑了下,然后把頭扭向了一邊。
這是個默許的信號,趙宇輝見狀,不禁心花怒放,連忙壓低聲音說道:“老秦,他們現在指控我在代理過程中與任兆南串通使用偽證,把我一直關在看守所的嚴管室里,我現在無法確定時間,但至少有一周左右吧。”
秦嶺聽罷,有些不解的問道:“既然如此,你怎么能打電話呢?”
趙宇輝沒敢立刻答復,而是抬頭看向林海,見林海微笑著點了點頭,他這才說道:“是這樣的,這個電話是撫川市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長林海的......”
話還沒等說完,就被秦嶺打斷了:“林海?他怎么摻和進來了呢!這事跟他好像沒什么關系吧?”
“這事說來話長。以后再跟你解釋。”趙宇輝說道:“你認識他嘛?”
秦嶺哦了聲,并沒作答,而是略微思忖片刻,說道:“老趙,你別著急,先把電話給那小子,我跟他說幾句。”
趙宇輝聽罷,稍稍猶豫了下,還是乖乖的把手機遞了過來。
而這正是林海想要的結果,他拿過手機,也不說什么,只是朝門外指了指,示意得出去接聽。
趙宇輝雖然不太情愿,但此時此地,他已經沒有任何條件可講,只好無奈的點了下頭,林海則低聲說了句稍等,然后轉身出了監室,命人把門鎖好,快步出了監區樓,到了樓外,找了個僻靜的位置,這才說道:“您好,秦主任,我是林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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